她說完這麼一句話,門口依然安安靜靜的,沒有一個兵將進來。
連玉盯著孟桓潤,譏笑道:「孟大公子,這麼想我死啊,也太急迫了點吧。」
「姑父還正值春秋鼎盛,你就迫不及待想掌權了。表哥看破紅塵,都要出家了,你還揪著他不放,不覺得自己就像個跳樑小丑嗎?」
「就這,姑父把朔北交到你的手裡,你能守得住?」
「還有,你是不是對我的武力值有什麼誤會?我就算真的要死,也能在死之前,帶上這裡一半的人給我陪葬。當然第一個肯定是大公子了,畢竟大公子的命更金貴一點嘛。」
屋子裡的其他人,聽了這話,都開始不安起來,恨不得立刻消失,埋怨自己來瞎湊什麼熱鬧,惹到煞星了吧。
孟延禮往門口看了看,等了這麼久,也不見他家老二進來,看來今天是等不來。
他清了清嗓子,喚道:「連玉啊。」
連玉抬頭看他,手上的刀卻沒有放鬆一絲:「姑父不用等了,表哥不會進來,也不會過問這件事。」
「我自己惹的事,自己來解決。姑父要是想用我將表哥釣出來,給你當牛做馬,這算盤怕是響不了。就算響了,我也要拆了它。」
孟延禮尷尬地又咳嗽了一聲,埋怨道:「你這個丫頭。」
「那姑父也是準備將我送到北漠,去平息北漠大王的怒火。」連玉輕聲質問。
「咳咳,我可沒有這個意思,都是他們在瞎猜。」孟延禮一臉正氣道,「敢殺我們朔北的百姓,就算北漠大王,我們也照殺不誤,區區一個三王子,算得了什麼。」
「什麼時候,我們北漠的男兒這麼沒有血性了,連個小姑娘都不如。」
下邊眾官員,心裡直打鼓,這是猜錯了?
節帥啊,你之前黏黏糊糊的曖昧態度,可不是這個意思啊,你是不是在演我們?
「哦。」連玉恍然大悟,「那之前一個個都恨不得立刻讓我死,都是他們自己的主意嘍。」
她眼睛在大堂之內掃了一圈,慢悠悠問道:「是嗎?」
那語氣,仿佛你說是,她死的時候,就要帶你走一樣。
那些本來就站中立派的,還有一些被人誤導的,立刻搖頭說「不是」,真怕被惦記上,遭受無妄之災。
她手中的刀,又往下壓了壓,低頭問道:「你覺得呢?」
中年男人瑟瑟發抖,節帥都這麼說了,他還敢覺得什麼,再說了,刀還架在脖子上,他還能怎麼樣?
「不……不……」想表達一下,可是礙於刀鋒,又不敢有大一點的動作,試探了幾次,才完整的說出,「不……去……」
連玉撤了刀,走回大堂之中,單膝跪地,向上首的孟延禮道:「請姑父允許我去陀平關守關,我就在那裡等著北漠的五十萬大軍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