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哥哥。」她伸出手抓住蕭霽川的衣袖。
「嗯,怎麼了?」蕭霽川回眸看著她,眼睛裡全是溫柔的笑意。
阿月也看著他在笑,往前伸出手去。蕭霽川放下手中的蓮蓬,回手握住那隻瑩白的小手。
微風拂動池蓮,錦鯉躍出水面,一切歲月靜好。
忽然,眼前的一切都變了,風變成了狂風,夾雜著暴雨,腳下也不再是夏日涼亭,變成了飄搖在浪濤上的船隻。
哥哥的手再也握不住她的手,一點點滑開,一柄森寒雪亮的長刀刺穿了哥哥的胸膛,鮮血混著雨水流淌下來,沿著傾斜的甲板流到她的裙擺上,流到她按在甲板的手上,鮮紅又黏稠。
「阿月!快跑!」哥哥擋在狹窄的過道上,向她厲聲喊道。
那是她自有記憶以來,哥哥第一次如此嚴厲的對她說話。
「哥哥,你自己走,不要管我。」她努力爬起來,想去抓哥哥的手,「我本來就活不了的,你快走。」
「延平,帶小姐走!」蕭霽川怒喝道,身上又中了兩刀。
延平上前拉起她,向船尾跑去,將她抱起,遞向船尾的逃生小舟。
一根長劍擲來,貫穿了延平的胸膛。
剛剛遞出船舷之外的蕭霽月,直直墜入了巨浪翻滾的長江之中。
「阿月!」蕭霽川悽厲的喊聲穿透雨簾,沖向蒼穹,夜空中劃下一道閃電。
閃電刺破長空,那一刻黑夜亮如白晝,比白晝更亮的,是穿透蕭霽川身體的無數把長刀。
在落水的那一刻,看清這一幕的蕭霽月,痛得心臟驟停,努力喊出的一聲「哥哥」,壓在了心口。
.
「哥哥———」連玉驚然從床上坐起來,起身就向外跑去。
「哥哥———」她的聲音因長時間的昏迷暗啞,又帶著一種撕裂的疼痛感。
靠在椅子上淺眠的孟澤深,驀地驚醒,追了出去。
只著白綢睡袍的連玉,赤著腳已經跑到了院子中間,嘴中還在不停地,一遍一遍喊著:「哥哥。」
倏然,一口鮮血噴了出來,人軟軟地倒了下去。
追出來的孟澤深,從後邊接住她,左手一抄,抱在了懷裡。
淨素白綢上浸染了朵朵紅花,艷麗又刺目。
孟澤深將連玉抱回屋子,放在床榻之上,攏上薄被,觸及她的臉頰,已經不再是之前的寒涼,漸漸溫潤起來。
飛霜推著陶西雲走進來。
小貼士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