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他是真不懂,還是裝不懂,但這諸事不管的態度,卻是正合了蕭扶城的意。
有一個如此識趣的監軍,也是蕭扶城多年來能一直穩定掌控淮南的原因之一。
不然,遇上個攪屎棍,沒事也得給你攪出事情來。
當然,蕭扶城也沒有虧待他,每年往監軍府中送的銀錢從沒斷過。
他手中那一千府兵的兵源和軍資,也是一直在穩定供應著。
十年了,除了這每年固定的一筆款子,他都快忘記秦士廉這個人和他的一千府兵了。
不只他,整個淮南官場估計都已經將他忘了。
沒想到此人十年不動,一出手就是雷霆霹靂。
蕭扶城皺了皺眉,問道:「他為什麼會借兵給你?」
他不得不多想,秦士廉看出了淮南如今表面繁華,地下已經暗潮洶湧的形勢,不甘寂寞,也要出來插上一腳。
那他這十年的沉寂,在幹什麼,在隱忍,在積蓄力量,在靜待時機?
蕭霽月拂掉手上的一根木屑:「哦,秦公公與哥哥是知交好友,爹爹不知道吧?」
蕭扶城驚詫地瞪大了眼睛,看著蕭霽月,感到不可思議,阿川與秦士廉竟然有交集。
蕭霽月笑道:「你們當然不知道,若是人人都知道,怕是蕭雀幾人也活不下來。」
事發之時,蕭雀幾人既沒有跟著去劍南,也沒有留在城中,僥倖躲過了這場災禍。
他們偷偷回來探聽消息之時,遇到了監軍府中的人,後被秦士廉收進了秦府。
這次蕭霽月讓大壯和大頭帶著信,找秦士廉求助,才得以聯繫上。
「你怎麼知道秦士廉不是在利用你,圖謀淮南?」蕭扶城又沉了臉色,凝視著蕭霽月。
蕭霽月笑道:「是與不是,又有什麼關係?今日是我用了他的人,他日若是秦公公利用了我,那也是秦公公的本事,我自己技不如人,沒有什麼可怨的。」
「爹爹執掌淮南這麼多年,難道還不知道,手中無兵之時,玩的就是借力打力嗎?」
她嫣然一笑:「等手中積累了足夠的資本再下場,就晚了,等永遠等不來最好的時機,最好的時機就是當下。」
蕭扶城突然覺得,自己好像從來沒有認真了解過自己的這個女兒。
他們以為的嬌嬌兒,竟是搏擊長空的蒼鷹。
她玩弄權術的膽量,比之兄長,比之父親,都更勝一籌。
蕭扶城:「你一個初出茅廬的小丫頭,哪裡來的自信能玩得過官場上那些老狐狸?」
蕭霽月洒然一笑,道:「因為我不怕輸。」
「我只有這一張皮,一身骨,比誰都輸得起。」
小貼士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