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在深閨的小姐, 見了今日那麼一場血腥屠殺, 沒有被嚇得驚魂不定, 還能想著送藥膏來討好她,隱隱有拜山頭的意思。
重點是這藥膏還不是她自己的,四姐一死,她就能幹脆利落的拿了她的東西來拜山。
有眼色, 有謀斷, 有膽量, 是個可塑之才。
江南道一行, 還真是非她莫屬,若不是因為蕭霽陵的關係, 怕是輪不到蕭清芍這個蠢貨。
飛霜從蕭霽月手中取了藥瓶, 要給她塗藥。
蕭霽月擺了擺手:「等晚上再塗。」
飛霜不解地看著她。
蕭霽月道:「一會兒還要見個人,塗了藥帶著面紗不舒服。」
現在不僅江都城的局面要穩住,壽州軍要穩住, 就連整個蕭府都要經歷一次大洗牌。
當家主事的杜姨娘沒了, 必須有人接過來, 而且這個人還得是個聽話董事的。
晚食過後,蕭霽月命小丫鬟去後院,將九公子蕭霽原的生母姚姨娘叫了過來。
姚姨娘穿著一身素色衣衫,髮髻上也只插了兩根青玉簪, 素素靜靜的, 有一種小家碧玉的美感。
人也是低眉順目的,朝著蕭霽月見禮:「七小姐, 安。」
蕭霽月並沒有出聲,只是靜靜看著她。
姚姨娘沒有等到回音,抬起眼皮往前看了一眼。
只這一眼,那麼個素淨的人,就有了媚態橫生的艷色。
她的風流爹爹,還真是擅長搜羅美人。
蕭霽月輕笑了一聲,引得姚姨娘交握的手指緊了緊,不知道自己怎麼招惹了這個夜叉不滿。
遂又老實垂了頭,等待發落,這是她在蕭府中的生存技能,裝無趣,裝死魚,認打認罵,時間久了,別人自然懶得再搭理你,甚至將你忘記。
姚姨娘知道,以後這整個蕭府都是蕭霽月的天下。
不管是以前,還是現在,七小姐都不是她一個小小的妾室能夠招惹的主。
想到這里,整個人露出的氣息又恭順了幾分。
這時,蕭霽月清冷的聲音,從頭頂傳來,「姚姨娘坐吧,一直站著,多累啊。」
「謝七小姐,妾身不累,站著聽小姐吩咐就好。」
「我說出的話,不喜歡聽到反駁的聲音,姚姨娘,懂嗎?」蕭霽月冷冷看著她。
姚姨娘頓了一下,立刻改口道:「謝七小姐。」後退幾步,輕輕坐到了下首的一張椅子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