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人趕走,那是爭權奪利,是官場上的手段,你拿不下壽州, 是自己沒本事, 沒人服你,沒人跟你, 只是官場上的摩擦。
但是,真將蕭七小姐殺了,就是生死大仇,蕭節帥不管是從面子還是從里子講,都不會放過他們。
那就不是爭奪壽州的掌事權,而是背刺蕭扶城,與整個淮南為敵,他們這些兵卒可沒有這個膽子。
誰知道,他們不敢殺,這蕭七小姐卻敢殺,還殺得乾脆利落,連個警示都沒有。
十丈之外,鐵勇放下手中的石錘,往門口看去。
本來只想看個熱鬧,結果一看之下,心臟開始突突直跳,俺的個娘哩,那個路都走不了的七小姐咋個來了,還一箭將朱亮給射死了。
他就說這七小姐是騙人的吧,果然沒有逃過他的眼睛,你看看,你看看,這才多久就能拉弓殺人了。
不是,剛才這些人喊什麼來?好像是杜刺史死了,七小姐要來接管壽州軍?
杜敬之死雖然傳了過來,但是也只有一些有心之人知道,像鐵勇這些邊緣人物並不知情。
鐵勇心下一個咯噔,婚宴那天他應該沒有得罪七小姐吧?
之前他就因為得罪了杜刺史,一直不得重用,被針對排擠。
這咋的換了個頭兒,又是他或許已經得罪的人呢?
他鐵勇這輩子咋的這麼衰運呢。
「叮」,一支長箭釘在他手扶的木柱上,他的整條手臂都被震得發麻。
完了,鐵勇在心裡猛.男落淚,之前碎嘴子的話定然是被這個煞星小姐聽到了,這第二箭就衝著他來了。
又得罪了上峰,真是前途一片昏暗,感覺這輩子都攢不夠錢娶媳婦了。
蕭霽月這第二支箭射出,將眾人的視線都引到了鐵勇的身上。
他們疑惑地看著鐵勇,鐵勇也茫然無措地看著他們,空氣仿佛有了瞬間地凝滯。
「俺,俺什麼也沒幹。」鐵勇為自己強辯了一句,他可不想成為第二個陳亮。
陳亮是魏副使的狗腿子,他又不是,好處一點沒撈著,再為總是針對他的狗上峰死了,那得多冤啊,竇娥都沒有他冤。
「嗯。」蕭霽月輕笑了一聲,「你叫什麼?」
「俺叫鐵勇。」
蕭霽月眼睛瞟過他身後那些觀望的士兵,開口道:「你負責記一下,今日沒有參加鬧事的士兵,每人賞三吊錢。三日後,按照名單發放。」
那些遠遠觀望的士兵,此時都抑制不住地露出了喜色。
三吊錢啊,都趕上他們三個月的軍餉了,沒想到七小姐竟然是這麼大方的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