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霽月冷著臉問道:「門口攔路那些兵,是你的人?」
「什麼兵?有人攔七小姐的路嗎?」何達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疑惑表情。
「別裝,我不喜歡拐彎抹角,是或者不是?」蕭霽月眼神冰冷地盯著他,不容他再繼續打哈哈。
何達清了清喉嚨,尷尬笑道:「不是,他們是左都尉金顯麾下的。」
蕭霽月的視線在其他幾人臉上掃過,在示意誰是金顯,自己站出來。
何達又笑著補充道:「金都尉隨魏副使去了壽州城,不在營中。」
「他們的校尉呢?也去了壽州城。」
幾人眼神都悄悄地瞟向了其中一人,蕭霽月看向那人問道:「是你的人?」
那人笑了一下,解釋道:「是在下的兵,不過此事在下並不知……」
「刺啦」,寒光一閃,鮮血四濺,這人的話還沒有說完,頭顱已經飛了出去。
何達因為站的近,被濺了一頭一臉的血。
眾人反應過來,立時後退,抽出佩刀抵擋在身前,防備地盯著蕭霽月。
若不是此時那沾血的刀還握在蕭霽月的手中,他們怎麼也不敢相信,速度如此之快的刀是這個看上去嬌嬌弱弱的七小姐出的。
這一刀砍向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,他們都沒有把握自己能夠接下來。
何達比其他人要鎮定許多,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,勉強笑道:「七小姐,這是怎麼個意思?」
「哐啷」一聲,蕭霽月將手中的刀插回了蕭雀腰間的刀鞘里,繞過何達,抬步往裡走去:「指示手下發動兵亂,罪該萬死。」
「他或許並不知情,七小姐並沒有查證,如何直接定罪?」
蕭霽月冷笑一聲:「就這幾個兵都管不好,活著還有什麼用,成事不足,敗事有餘,禍害兵營,浪費軍餉。」
她進入大帳,徑直走到上首的椅子坐下,柏松侍立在一旁。
蕭雀帶著士兵將門口的幾個將官團團圍住,何達擰起眉毛,瞪向蕭雀,「這裡是壽州軍大營,你想幹什麼?」
蕭雀咧嘴一笑,而後下頜往帳門點了一點,冷然道:「進去。」
幾位將官往營帳門口看了看,心裡直打鼓,腳下挪了挪,沒敢進去。
蕭雀道:「記住,壽州以後是七小姐的壽州,壽州軍大營也是七小姐的大營。」
「願意跟著七小姐的,現在就進去,這身甲就還是你的,不願意的,現在就可以卸了甲,離開壽州,不過外邊的兵,一個都別想帶走。」
突然一個黑臉漢子喝道:「我大周什麼時候輪到女人插手軍事了。一個女人不好好在家生孩子,跑到軍營里來,想到爺們頭上拉屎撒尿,怕不是得了瘋病。」
「蕭節帥是不是手裡沒人了,讓自己的女兒出來吆五喝六,節度使府沒人了,我們壽州還有魏副使,輪不到一個女人來指手畫腳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