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北的天,要比淮南冷很多,剛剛入了十一月幾天,屋外已經飄起了鵝毛大雪。
庭院之中積了厚厚的一層,一片白色的天地間,一抹火紅在裡面打滾翻騰,玩得不亦樂乎。
屋子裡燃著銀骨炭,暖如春日,孟延禮進來一會兒,便覺悶得慌,遂開了窗子,坐在窗前,喝酒看雪看狐狸。
「我的兒啊,你也二十一了吧?」
屋子裡只有「沙沙」的打磨聲,並沒有人回應他。
他又喝了一口酒,嘆息道:「你就真的不想娶媳婦兒?」
「不想。」孟澤深隨意地回了一句。
孟延禮猛灌一大口烈酒,哼道:「你那是沒吃過肉,不知道女人的好?吃過一次,保證你就不是這副死樣子了。」
孟澤深眼皮微抬,看了他一眼,幽幽道:「哦,比如曹姨娘?」
孟延禮將手中的酒壺往桌子上狠狠一拍,怒目叱道:「臭小子,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。」
他的臉一陣發紅,不知道是屋裡熱的,喝酒喝的,生氣氣的,還是因為被兒子揭了短處羞惱的。
「哦,爹也知道這不該提的壺,不能提啊?」孟澤深換了一個工具,開始在那血玉上雕刻圖案。
「我是你爹。」
「嗯。」
「你要氣死我是不是?」
「氣不死的,爹中氣十足,身體很康健。」
孟延禮正憤憤不平,小狐狸忽然從敞開的窗子跳了進來,落在孟延禮的腿上,使勁抖了幾下毛髮,將上面沾的雪粒水珠甩了孟延禮一身一臉。
孟延禮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,抓向小狐狸的後頸,叱道:「小畜生,跟你主子一個德行。」
他這一抓還抓了空兒,小狐狸兩步跳到了孟澤深的腳邊蹭了蹭,朝著孟延禮齜牙咧嘴,吱吱叫囂。
孟澤深將它抄到自己腿上,放下手中的血玉,拿起一條雪白的絹帕,一點一點揉搓它身上沾濕的皮毛,慢聲回道:「我可不是它的主人,爹莫要罵錯了人。」
「喲呵,小畜生,你也是被連丫頭拋棄的啊,你倆倒是好了,兩個小可憐,一對難兄難弟,正好相伴到老。」孟延禮譏笑道,「我早晚得讓你這個逆子氣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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