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蘭卓那句到了嘴邊的「祖父」,因為這個敏感的話題,立時又咽了回去。
沈蘭台含笑道:「別拉上我,我有阿月。」
老侯爺將目光轉向那個自從進了門就不動不吭聲的小冰塊,問道:「老八,你呢?」
沈蘭卓抿了抿嘴唇,皺著眉頭叫道:「祖父。」
目光瞥到一臉幸災樂禍的沈蘭台,頓了一頓,直接拋了個炸雷,道:「連玉就是阿月表妹。」
沈蘭台的笑容,一瞬間僵在了臉上,不敢置信道:「你說什麼?」
沈老侯爺疑惑道:「連玉是誰?」
沈蘭卓則垂著眸子,不吭聲了。他本就不愛說話,知道問題回答了一個,後邊肯定還有下一個,一個接一個的,沒完沒了。
他側頭看向歪在軟榻上的沈蘭止,成功將另外兩人的目光引了過去。
老侯爺看他斜躺著沒個正形的樣子,呵斥道:「你給我坐好。」
沈蘭止懶懶地將身體坐正了,彎著一雙漂亮的眼睛,笑道:「連玉是誰來,讓我好好想想。」
「你明年的月例銀子還有沒有,我也得好好想想。」沈老侯爺沒好氣道。
沈蘭止一驚,大叫道:「祖父,祖父,我想起來了。」
這點月例銀子,對別人來說無甚緊要,他們都有職務有俸祿,有軍功有獎賞,就他一個大閒人,靠著這點銀子過日子。動什麼,都不能動他的月例銀子。
他趕緊接著道:「連玉是五哥帶回來的,當時說是朔北孟二公子的表妹,後來咱們出兵打南詔的時候,她還跟著五哥八哥一起出征來,南詔那個什麼大將軍,不就是她射殺的嗎,當時因為她身份特殊,最後沒有往雲京報。這事祖父應該知道吧?」
老侯爺捻著鬍子沉思片刻,忽然問道:「朔北?是不是帶著朔北軍將北胡打爆了頭的那個女娃子?」
沈蘭止笑道:「對,對,就是她,她在朔北消失的時候,五哥還給孟二公子去了好幾封信。孟二公子說她在山中修養,沒想到是直接脫身回淮南了。」
老侯爺哈哈大笑三聲,一拍桌子,「不愧是我沈家的子孫,就算是個女娃娃也一樣天賦異稟,悍勇無雙,便宜了孟延禮這頭狼,嗯,也便宜了蕭扶城這個狗東西。」
「當年若是知道他是這麼個風流胚子,我說什麼也不會將你們的姑姑嫁給他。」
「好好的兩個麒麟兒,都生在了他們蕭家,阿川還被他們毀了。」
沈老侯爺拿起桌上的書冊,戳了戳呆在那裡一動不動的沈蘭台,催促道:「你快點去將我的好外孫女給娶回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