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老侯爺嘆了一口氣道:「別人是別人,蕭扶城是她爹,女兒在爹面前,天然就要矮一級,『孝』之一字壓死人啊,她現在沒有了哥哥護著,不知道要在蕭扶城手裡吃多少苦。他這個人,為了後繼有人,肯定也是偏幫著蕭霽陵的。」
沈蘭止喝了口茶水,道:「祖父真是多慮了,那蕭霽陵已經死了,倒是偏幫不上他了。」
「死了?怎麼死的?」沈蘭台訝然道。
他當時送了一批人入淮南,本也想著直接殺了蕭霽陵和杜家了事,但收集到的信息越多,越是無法下手了。
蕭霽陵和杜家沒了,整個蕭家人員凋零,只有蕭扶城一人,怕是守不住淮南道。早晚會被屬下殺了,取而代之。
一旦如此,等待整個蕭家的就是滅門慘禍,接下來就是祖墳被刨。
這樣的先例,已經出過好幾次了。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,姑姑表哥表妹入土之後還不能得以安息,要承受刨墳挖棺的羞辱。
想著,等到淮南時局穩定,或者沈家走出劍南問鼎天下之時,再行動手。
只是沒想到,這蕭霽陵竟然已經死了,那現在淮南局勢如何,阿月如何?
沈蘭止淡然道:「被阿月殺了。」
「阿月?」沈老侯爺震驚道。
「對,阿月都已經回去了,怎麼可能還容許他繼續蹦躂。不僅是他,他的母親妹妹,整個母族,都被阿月殺了。」沈蘭止正色道,「現在的壽州刺史是阿月的人。」
「幹得好。」沈老侯爺一拍桌子,讚嘆道,「殺伐果決,不愧是我沈家子孫。」
「她現在忙得很,根本不願意跟我們回劍南。」沈蘭止接著道,「這可怪不到我和八哥頭上,你們自己去了,定然也請不回來。」
「仇已經報了,她還在忙什麼?」沈老侯爺問道。
沈蘭止往前湊了湊,故作神秘道:「雖然她沒有說,但是據我觀察所知,她是要拿下整個淮南道,據為己有,不是做淮南道的小姐,要做淮南道的主人,篡她爹的權。」
「好,好,就該這麼幹,將蕭扶城那個狗東西踹到一邊去。」沈老侯爺激動道,「等到將來,咱們兩道,雙劍齊出,直指雲京,將這趙家的皇朝攪它個稀巴爛,為我沈家先祖報仇。」
現在沈老侯爺對外孫女的所作所為,滿意得不得了,多年來,因為女兒沈疏晚離世,而壓在心中的那口惡氣,終於出了出來。
沈蘭止喝了兩杯茶,又絮絮叨叨地將在淮南的所見所聞說了一遍。
沈老侯爺才滿意地放人。
這種活,還是得沈蘭止這種話癆去干,回來稟報的時候,才聽的舒爽,若是放老八一個人去,回來問兩句,才能得半句,憋死個人。
三人剛走出老侯爺的院子,沈蘭止就被沈蘭台直接動手拎走了。
沈蘭卓瞟了一眼,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