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扶城捏了捏額頭,感覺自己的腦袋要裂開一般,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,雲京要出大事。
他甚至懷疑,這一切都是蕭霽月算好的,等著將雲京的水攪渾,她再去摸魚。
如果真是這樣,他也不知道,這是蕭家的幸還是不幸。她帶著蕭家,簡直是在刀鋒上跳舞,危險又激進。
「這些年,我不是沒有查過,但云京的水太深,不是遠在淮南的我們,能夠將手伸得進去的。你在淮南動不動就動刀動槍的,雲京城中,只靠武力成不了事。你也不要過於自負,宮廷之內高手如雲,比你強的很多。這般功夫,也不過是個侍衛罷了,反而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人,想要一個人消失,不過是推推手中棋子的事。」
「好,女兒謹記爹爹的教誨,定然先推棋子,再動手。」蕭霽月誠懇回道。
蕭扶城張了張嘴,一時沒有發出聲音來,總感覺哪裡好像不太對,他說的那些話不是這個意思吧?
大船沿著長江一路逆流而上,在濟州轉雲濟渠至沉州,再轉入京渠,最後入雲京。
他們到達雲京的時候,已經是四月初六,距離太后壽誕還有十天的時間。
一行人由專門接待的禮部人員安排在驛站之中,此時驛站內,已經住了多地賀壽代表團,熱鬧得很。
入住之後,吳刺史便遞交奏疏,請求面見皇上,人肯定是見不到的,但是這個流程必須要走一下。
蕭霽月躺在房間內休息了一天,耳朵傾聽著整個驛站之內的消息,聽了大半天,也沒聽出什麼有用的信息。
果然每個藩鎮的節度使都沒有來,只是派了個代表過來,甚至大多都是無關緊要的人物。
這些人口中,自然是沒有什麼蕭霽月想要的信息。
第二日,她便離開了驛站,出現在城西一間民房之中。
這處民房,是淮南探子在雲京的一處據點,昨日入城之後,她帶來的那些人就已經脫離隊伍,提前到了這裡。
一入院子,就有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迎了上來,咧嘴笑道:「歡迎七小姐到雲京來,七小姐真是如傳說中的一般沉魚落雁、閉月羞花。」
蕭霽月側頭看了他一眼,伸手抓住他的白鬍子一拉,掉了一大塊,剩下三兩縷稀稀落落地黏在他的下頜上,看起來頗為滑稽。
將手中那一大塊白鬍子扔回他身上,哼道:「我都化成這樣了,你也能看出沉魚落雁來?」
此時的蕭霽月,眉毛粗似兩條蠶,兩條黑乎乎的大胖蠶,面色土黃,紅紅的酒糟鼻子上布滿小黑點,嘴下一顆黑痣上,還長了一撮毛,就這也能誇得下去,她開始懷疑情報頭子這個位置,他怕是靠拍馬屁上位的。
也就解釋得通,為何這麼久的時間,關於哥哥遇害的線索什麼也沒打聽出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