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霽月握著茶杯,笑道:「看來這天下的氣運是有數的,趙氏王朝的氣運下去了, 別人的就起來了。不僅是河北, 就是陳啟也是好運道。若不是趕上這種時候,河東觀望, 河南北伐,他手下這幫亂軍能不能打進河南,那也是兩說。」
「他要回青州,我們就助他回青州,從河南踏過去,替我們開道。」
窗外烏雲翻騰,天空壓得很低,光線也暗了下來,秦士廉伸手推來窗子,一股冷風霎時間沖了進來,帶著塵土的味道,一場大雨即將來臨,校場之上的士兵依然在訓練,不會因為風沙雨水而停止。
趙氏王朝即將迎來最昏暗的階段,站在風暴中心的少數人,已經看得清楚明白,並且都在蓄勢待發,準備在風暴中拼殺,成為最後那個迎來曙光的神。
然而,更多的人,只會成為風暴下的一粒塵埃,被風吹動著飛逝,被雨沖刷著帶走。這命運看不透,也由不得自己。
秦士廉看一眼茶水上覆下的一層微塵,揚手將杯中茶,從窗口潑了出去,淡淡道:「舊船已朽,破而後立。」
忽然,一騎快馬衝破風沙而來,停在房前的空地上,一個蕭府的護衛跳下馬來,跪在門外,喊道:「報,急信。」
「進來。」
護衛推門快步走了進去,雙手托著一封信送到蕭霽月面前:「啟稟小姐,河北的消息,蕭總管讓屬下立刻送來。」
蕭霽月拿過他手中的信,緩緩拆開:「下去休息吧。」
秦士廉從敞開的窗戶,看著送信的護衛走出去,牽上馬,往馬棚走去。
豆大的雨點,倏然落了下來,在地面上敲出一個又一個濕漉漉的小坑,在士兵們的衣服上打出一個又一個圓點。
一陣狂風颳過,雨水倏然大了起來,士兵們還在操練,每一腳踩下去,都濺起無數泥漿,衣服也已經被雨水浸透貼附在身體上,但每一刀每一槍絲毫不打折扣。
這時,一隊背著長弓箭囊的弓箭手衝進了雨幕,走進靶場,開始在雨中練習射箭。
隨著風勢加大,雨滴漸漸浸濕了半張桌子。
秦士廉伸手關上了窗子,將風雨隔絕在外。
蕭霽月正好放下手中的信紙,道:「洪更死了,洪家滿門被屠。」
秦士廉倒茶的手一頓,訝異道:「哪一道兵馬,這麼快就攻破了河北的防線?手段竟是如此殘暴,連送去雲京受審這一步都略過了,難道是與洪家有大仇?」
按理說,攻打河北,遵的是皇命,殺死洪更之後,洪氏家眷送去雲京受審,給皇帝一個揚威的機會,來換取實際的利益,是最正常的處理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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