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後,他又將是一個最不像皇帝的皇帝,要靠著一個女人守護皇位。
而他自己要像一個宮妃一樣,去為這個女人生孩子,生下皇位繼承人。
如果說蕭霽月會是趙氏王朝的一把刀,那他可能連刀都不是,只是一個為趙氏王朝延續子嗣的工具而已。
真是荒唐啊!
宮牆九重,儘是荒唐之事!
趙洵忍住馬上要溢出胸腔的咳嗽,加快了往外走的步伐,他不想在承天殿前咳嗽,不想將這副病體展露在陽光下,任人觀摩議論,雖然全天下的人可能都在背後議論。
轉出一條長巷,回頭再也看不到承天殿的屋脊,他停下來,伸手扶助旁邊一株大樹,咳嗽起來。
一陣一陣的咳嗽,伴隨著洶湧而來的嘔吐感,仿佛永遠也停不下來一般,直到最後,手中白色的錦帕,已經沾染了星星點點的血斑。
「太子殿下。」一個輕柔的女聲響起,驚得趙洵立刻抬起頭來。
眼前站著一個穿著粉色宮裝的少女,少女容顏如花,一雙眼睛亮閃閃的,像黑色的寶石一般,正盯著他手中的白色錦帕。
他立刻收了帕子,藏進袖袋之中。
「太子殿下,我幫您去喚御醫。」粉衣少女擔憂道。
「不用,麻煩傅六小姐替本宮保密,不要將今日所見,告訴你我之外的第三人。」趙洵滿臉凝重地盯著她的眼睛,「包括容妃娘娘。」
容妃出身魏國公府傅家,沒有子嗣,也無聖寵,因著身後的魏國公府,不爭不搶,在宮裡也有一份榮華富貴可享,沒有人敢看輕了她。
許是日子太過無聊,她時常召見娘家下一輩的姑娘進宮陪伴,數這位六小姐傅煙最是得她的心,來的也最多。
趙洵遇見過幾次,也算是相識。
傅煙行了一禮,道,「太子殿下放心,煙兒不會說出去的。」
「嗯。」趙洵抬了一下手,示意她起身,然後便從她身側繞過去,繼續往前走。
走了半晌,停步回頭,傅煙還在他身後一丈遠的地方跟著。
他擰眉,看著她。
傅煙屈膝道:「我送太子殿下到有人的地方便回去。」
她在擔心,他若是暈倒在地,無人發現。
而他卻是故意挑沒人的小路在走。
趙洵沒有再說話,轉過身繼續往前走,下一個路口,便拐向了一條兩側站有侍衛的大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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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時辰後,承天殿。
皇帝從床上起來,由大太監扶著走進了處理公事的書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