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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個時辰後,蕭府後院的花廳,持劍人坐在廳內,銀色面具放在桌子上,露出了一張出塵絕艷的臉。
蕭扶城在那張臉上停頓了幾息,心中評判道,也就勉勉強強趕得上我年輕時候的水準吧,就這還被吹得天上有地上無,肯定是孟延禮那老匹夫花錢造勢了,這裡邊的道道,沒人比他更清楚了。
這帶面具的持劍人,正是千里奔來的孟澤深。
他隱入人群之後,聽到有人喊了一句,「二公子,連玉邀你入府一敘。」
便從蕭府後門走了進來,被提前等在那裡的小廝,引到了此處。
蕭扶城笑道:「孟二公子,沒有見到我家七兒很失望吧?」
「不失望,在下知道引我來的是蕭節帥,不是她。」孟澤深淡然自若地回道。
蕭扶城:「你想不想知道我怎麼認出你的?」
孟澤深:「想,麻煩蕭節帥解惑。」
「你殺人用的劍法,我見七兒用過。」也就是在那一刻,將他所有虛妄的期許擊潰,不得不承認萬字架上的紙條所言都是真的,而且孟延禮的兒子甚至已經囂張地站到了他的門前。
他的眼睛又瞥向孟澤深那隻握劍的手,心中蠢蠢欲動,很想砍掉。
孟澤深淺淺一笑,道:「蕭節帥目光如炬,觀察入微。」
「做父親的,對待女兒的事情上,再怎麼入微也覺得不夠,還沒有養大,門外就有癩蛤蟆開始惦記,真是糟心得很。」蕭扶城笑道,「我與你說這些,你現在可能不懂,等過個十幾年,你就有體會了。孟二公子年方幾何?」
孟澤深回道:「二十有三。」
「哦,那年紀可不小了,已經成家了吧,可有孩子?」蕭扶城拿起茶壺,幫孟澤深添上茶水。
孟澤深盯著茶壺看了兩眼,回道:「尚未婚配。」
「請喝茶。」蕭扶城招呼道,「這般年歲還沒有婚配,倒是不多見,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?」
孟澤深端起茶杯,湊到唇邊,在喝下去的最後一刻,忽然停住了,眼眸清亮地看向蕭扶城,笑道:「蕭節帥的好意,在下心領了,不過這加了料的茶水,實在是喝不慣,還請節帥見諒。」
他將茶杯放回桌子上,臉上還是一派溫潤清雅的姿態。
蕭扶城的瞳孔顫了顫,沒想到孟延禮的兒子竟是這麼難對付,桌子上是一把特製的鴛鴦壺,內里兩層乾坤。第一杯茶他喝了,第二杯才加料,他居然立刻就發現了。
對於沒能將孟澤深藥倒,他有些失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