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兒那麼好,他憑什麼看不上七兒,好好一個人,年紀輕輕的,眼睛先瞎了。
還有孟延禮那個老匹夫,議的什麼陶氏女,跟他兒子一樣眼瞎。
他一直覺得是自己在嫌棄孟延禮父子,現在似乎是他的女兒被孟延禮父子嫌棄了,比起那張紙條上的三言兩語,現在羞辱直接加倍了。
厭煩和暴躁的情緒又開始往外拱,蕭扶城往下壓了壓,眼睛微眯,凝視孟澤深,問道:「那你在我家門前殺天使,燒聖旨,是為了什麼?」語氣里填滿了傲慢。
孟澤深依然溫和地回道:「出於戰略的考慮,蕭節帥應該明白吧?另一份聖旨,劫掠的人馬更多,我與他們的目的一樣,只是選擇的目標不同而已。」
「很好,看來確實是一場誤會,慢走不送。」蕭扶城先起了身,向外走去。
他不喜歡孟延禮,也不想再跟他這個刁鑽偽善的兒子虛與委蛇,朔北與淮南隔了十萬八千里,沒有拉攏的必要。
蕭扶城推開花廳的格柵門,便看到蕭霽月一身紅衣站在門外的暖陽里,他閉了閉眼,再睜開,人還是站在那裡,不是幻覺。
他往前走了幾步,問道:「你回來了?」
蕭霽月:「嗯,聽說你把自己氣病了,回來看看。」
「你聽錯了,我沒有生氣,一點也沒有,我現在心情非常愉快,對,非常愉快。」蕭扶城抬步繼續往前走,「花廳里好像有個你認識的人。」
蕭霽月回頭看著蕭扶城的背影,喃喃道:「好像真是病得不輕。」
「回來了?」孟澤深從花廳里走出來,停在蕭霽月兩步之外。
「嗯。」蕭霽月回過頭來,看著他笑,眼睛彎彎,眸子裡閃耀著細碎的光,比日光還亮。
「一點也不驚訝,看來是偷聽了。」孟澤深也笑起來,「聽了多少?」
「該聽的,都聽到了。」
「哪些是該聽的?」孟澤深手指勾起她鬢角一縷散亂的頭髮,想要幫她捋到耳後。
「你猜啊。」
「男女授受不親。」一聲怒喝打斷了兩個人的談話,兩人轉頭看去,蕭扶城正黑著臉站在不遠處瞪著孟澤深的手指,那隻握劍的手,現在拿的是他女兒的頭髮。
更加礙眼了。
嗯,還是想砍掉。
孟澤深在那如刀鋒的死亡凝視下,還是執著地將那一縷頭髮別到了蕭霽月的耳後。
「妹妹的頭髮也不能碰。」蕭扶城警告道。
「好。」孟澤深從善如流,「小時候,幫她梳頭梳習慣了,一時間忘記她已經長大了。以後保證不碰。」
他好像又在提醒蕭扶城把孩子弄丟了。
「七兒,看好你自己,有些哥哥再怎麼樣,也不是你的親哥哥。」蕭扶城說完這句話,轉身離去,周身仿佛圍繞著一圈黑氣,那種不愉快的情緒,隔著十丈遠都能感受得到。
蕭霽月看了一會兒,問他:「你欺負我爹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