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醫來到之後,一邊熟練地處理傷口,一邊勸道:「二公子身體底子好,撐得住。」
「那他的手怎麼這樣冰,都沒有人氣了。」
「很快就要起熱了,得不間斷地給他散熱,把熱退下去,這場難就熬過去了。二公子福大命大,沒事的。」軍醫慢悠悠道,他見慣了戰場上斷手斷腳,開膛破肚的,這脊背上的皮肉之傷看在眼裡都是小傷。
而且,整個朔北誰能將二公子的後背抽成這樣,肯定只有他爹啊。
孟節帥可是個疼兒子的主,大公子每次犯錯,也不過是抽幾棍子的事,對著這天之驕子的二公子,又怎麼可能真的下死手,不過看這陣仗,二公子怕是犯的錯不小。
正如軍醫所說,孟澤深當夜就起了高熱,孟臨泉一直親身伺候在跟前,替他擦身散熱。
雖然起了高熱,人燒得迷迷糊糊,但是也有了些人氣,嘴裡嘀嘀咕咕地念叨著什麼。
孟臨泉湊近他的唇邊聽了半天,才聽出兩個字來,「阿玉。」
他無奈道:「二哥呀,我也想把阿玉找回來照顧你,可是她到底在哪裡呀?」
「你這麼喜歡她,怎麼就讓她走了呢?把她娶回來多好。」他嘀咕著,手中的布巾再次擦到孟澤深的手背時,手掌突然鬆開,一個紙團咕嚕嚕地滾落下來。
孟臨泉撿起來,好奇地打開,上邊的字跡已因為汗水的浸泡暈染開來糊在一起,看不清楚。
他看了半天,勉強辨認出兩個字「男妾」。
孟臨泉大驚,叫道:「二哥,是不是爹逼你去給別人做妾,你不願意,他才打你的?」
孟澤深燒得迷迷糊糊,並沒有給他任何回應。
孟臨泉看著躺在床榻上脆弱不堪的哥哥,心疼得不得了,他那清風朗月的二哥怎麼能受這般的屈辱,還因為這個被父親打得差點丟了性命。
又想到這些年二哥教他讀書,教他練武,將他護在風淅園中,為他遮風擋雨,如今二哥受了這麼大的難,他卻只能在這裡哭鼻子,什麼也做不了,他太對不起二哥了。
哭著哭著,腦子裡突然靈光乍現,或許……大概……他也可以為二哥做點什麼……
忽然之間,臉頰漫上一片紅暈,他兀自忸怩了半天,像是下了什麼重要的決定一般,重重點了點頭,又咬了半天嘴唇,才看向床上的孟澤深,視死如歸地喊道:「二哥,你放心,我去替你給別人當男妾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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