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倏然瞪大了一雙眼睛,跳起來,叫道:「傅大公子,你們府里還真出事了?」
「你怎麼知道?」傅衡警惕道。
「我怎麼知道?我當然知道啊,我們留在這裡,就是為了小姐答應魏國公的一個承諾,國公府生死存亡之際,負責救出一人,送離京城。你人都在這裡了,可不就是已經出事了麼。」他們的任務當然不只這一個,但是要顯得他們做出了多麼大的犧牲,還了多麼大的一個人情債,必須幫小姐吹到天上去。
傅衡:「閣下剛才說的蕭鷹是?」
「哦,那個啊,是同行,不用管他。」湯行笑道,「在下姓湯名行,是小姐座下第一紅人,為其左膀右臂。」
「你說的是蕭霽月?」傅衡問。
「對。我知道傅大公子跟我們小姐是故交,咱們都是自己人,不用客氣,快過來坐,坐下慢慢聊。」湯行招呼著傅衡在屋子中間一張木桌前坐下,桌上空空如也,連個茶壺茶杯都沒有。
湯行用衣服袖子擦了擦桌子,訕笑道:「條件有點簡陋,不過安全是絕對的安全。做咱們這一樣的,別的不重要,安全才是最重要的。」
傅衡點點頭,回道:「嗯,湯先生說得對。」
「別,別,別,你叫我湯行就行,自己人,叫名字顯得親近。」湯行忽然朝門口喊道,「狗子,端兩碗水來,沒看見傅大公子渴了嗎?」
「我還好。」傅衡道,「那你也叫我傅衡吧,如今落難在外,哪裡還是什麼公子。」
「傅公子的難處都是一時的,很快就會過去,以您跟我們小姐的關係,我要是直呼名字了,那是不尊重我們小姐。」湯行說得煞有其事。
狗子端上來兩碗水,是真的兩碗水,兩個大瓷碗,裡面是清清涼涼的水,沒有茶葉也不熱。
湯行端起來靠近自己那邊的一碗,喝了一口,問道:「傅公子,你把國公府如今的情況跟我說一下,咱們也好有個準備,看看怎麼安排。」
傅衡點點頭,將自己所知道的,事無巨細地說了一遍,只是隱去了傅征和傅嬋兩人。
湯行沉思片刻,鄭重道:「你先在這裡住兩天,我出去打探一下消息,再從長計議。」
「麻煩了。」傅衡道。
「應該的,我們就是為了救你而存在的,不用客氣,有什麼需要,你喊狗子就行,他什麼都知道。我先出去了。」湯行咕嘟咕嘟幹完碗裡的涼水,便疾步走出了房間。
傅衡在這間陰暗沉悶的房間裡,等了很久很久,沒有陽光,不知晝夜,什麼也不能做,什麼也做不了,就這樣一直等,一直等。
等到湯行回來的時候,他已經迷迷糊糊睡了好幾覺,又好像沒有睡過,人昏昏沉沉的,迫切地想要知道外面的消息,哪怕一絲一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