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到底怎麼了?」
陸隨雲扶著游青鶴找個地方坐下,再給他倒杯水,暖暖身子。
背對著游青鶴忙碌的時候,游青鶴開口了。
聲音晦澀,說得艱難。
「我們,真的是道侶?」
啪嗒一聲。
陸隨雲手上的一個木質杯子摔到了地上,發出聲響。
另外一隻手持著的茶壺,正是傾倒勢,熱水倒到了陸隨雲的腳上。
陸隨雲從疼痛中反應過來,嗷的一聲,開始抱著腳蹦跳。
游青鶴本想上前去扶。
卻怎麼也使不了勁,起不了身。
抱著腳,陸隨雲扯出一抹笑容:「其實那是我逗你的。」
游青鶴看著陸隨雲,看得陸隨雲不知所措。
「方習他們都說了,其他人我也問了,我的內府里,也有不屬於我的衣物,和你身量倒是一致。」
游青鶴每說一個字,都是錐心的痛。
一覺起來,日新月異。
仿佛被這個世界所拋棄,游青鶴穩一穩,也就接受了。
畢竟修士一閉關,百八十年都算是短的了,就當歷練歷練,為以後習慣閉關做準備。
他好不容易才接受的……
現在告訴他,他不是昏迷了十年,他是被抹去了記憶,而抹去記憶的人就是這個他所謂的道侶。
他有一個男性道侶?
游青鶴怎麼想,都覺得無法接受。
甚至,是噁心。
「青鶴……」陸隨雲看游青鶴的狀態又要趨向於不穩定,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突的疼,但臉上還是強行扯出微笑,想要安撫游青鶴。
他一點點的往前挪動,忍著腳下的劇痛。
游青鶴只是漠視著一切。
「青鶴,你聽我解釋,那一切都過去了。」陸隨雲好不容易挪到游青鶴身邊,想要坐下,卻被游青鶴一瞪。
陸隨雲只能忍著痛,繼續站著:「現在我們也沒有婚契,天道也不承認,這場天災過後我也會回到天界,過個幾年,你就把這事忘了,找個道侶,和和美美的過日子……」
游青鶴越聽越覺得刺耳。
嘴上一開口,就是傷人之言。
「你到底施展了什麼手段,讓我斷了袖?」游青鶴側頭看著陸隨雲,臉上滿是痛恨:「和一個男子在一起,想想都覺得噁心,你現在在我面前這幅姿態,只會讓我作嘔。」
陸隨雲沉默了一瞬。
游青鶴卻還在持續輸出。
「我自然會尋個道侶,和美過日子,不用你在這假仁假義,惺惺作態的。」
「青鶴……」陸隨雲還要再喚。
游青鶴居然伸手,猛推了陸隨雲一把。
「不許你這般叫我。」游青鶴低吼道,手也重重的往身下一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