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若不是夏濱地界有禁制,只要被通緝的妖根本出不去,他們都要以為夜棠早已經離開夏濱了。
夜晚如約降臨,此時寸土寸金的夏濱最輝煌的地界上,坐落在商業區中心的一家酒吧里,無聲無息地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。
這所高檔酒吧是夏濱最大的銷金窟,一些上層貴族每天都會來包場,擁有這家酒店的VIP金卡,幾乎已經成了身份的象徵。
舞池裡燈光閃爍,衣著光鮮亮麗的男男女女縱情聲色,享受獨屬於夜晚的紙醉金迷。
「生控局那群人還真是蠢,連個人都找不到。」
無人注意到的角落卡座里,華如緒站在黑色皮質沙發後,無聊又不屑地吐著槽:「沒了秦妄,這群人我根本不放在眼裡,我們直接帶著夜棠殺出去也行。」
站在他旁邊的裴朝暮不動聲色地往卡座上看了一眼,冷冷提醒道:「閉嘴吧,如果那個人是夜先生,這並非不可能,不代表你就能打過那些人。」
能把「控心」用到極致,恐怕除了夜棠,再也沒有人有這麼恐怖的精神力了。
華如緒還不消停,剛準備反駁他,這時卡座里傳來男人溫柔帶笑的聲音:「夜棠來了,去把他帶過來。」
儘管那聲音聽起來讓人如沐春風,華如緒還是下意識止住了話頭,恭恭敬敬地低頭應聲:「是,聞先生。」
過了一會,華如緒就帶著人過來了,兩人穿過人群,來到了卡座前。
夜棠在沙發上坐下,雙腿交疊,長睫輕掀,霧藍色的眸子在看見對面的人時,不自覺溢出些許笑意。
然而他說出來的話,卻是讓人毛骨悚然:「師哥,真是好久不見,我以為你早就死了呢。」
華如緒和裴朝暮兩人心頭俱是一震,十分佩服夜棠的大膽發言,然而更讓兩人驚訝的是,後者也完全沒有生氣。
「多謝阿棠關心,師哥甚是感動。」
男人放下交疊的雙腿,穿著高定皮鞋的腳落在地面上,往前傾身手肘擱在膝蓋上,燈光下露出一張英俊蠱惑的臉。
在他身上,只有三種極致顏色的體現,眼睛和頭髮的黑、膚色的蒼白、以及唇色的紅。
聞堯寒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叼進嘴裡,華如緒連忙俯身為他點著火,然後規規矩矩退到一邊。
男人的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,露出大片肌膚和鎖骨,煙霧繚繞間,夜棠看見他左側脖子上紋著一朵海棠花的刺青。
聞堯寒狹長的眸看向夜棠,眉眼間帶著似乎永遠都會為他停留的溫柔和寬容:「別這麼看我阿棠,這會讓我以為你還對我念念不忘呢。」
「確實忘不掉。」
夜棠撐著下巴看他,眉眼彎彎:「畢竟像師哥這樣噁心難纏的人,可不多見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