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堯寒也不惱,他將抽了一半的煙碾碎在菸灰缸里,看夜棠的目光裡帶著特有的縱容:「你和五年前不一樣了,是因為秦妄那個小子嗎?」
頓了頓,他又像是想起什麼值得懷念的事,笑著說道:「看來不管是一千年前,還是一千年後,你總是無比眷顧那個混小子呢,師哥我都有些嫉妒了。」
夜棠心中划過一抹異樣,但面上卻絲毫不顯。
兩人相處了一千年,對彼此的熟悉都到了一種可怕的地步,他們都知道對方說的話里總會摻著幾分假,不可盡信。
夜棠更是知道,如今他跟聞堯寒的每一句話都是在生死博弈,如果他輸了,那麼等待他的,就是第二次深淵。
聞堯寒也知道夜棠每次對上他,都極其聰明謹慎,他的每一個動作包括每句話的語氣都必須小心斟酌,不然很容易就被夜棠給抓到機會。
他的這個師弟,可是慣會把他的事弄巧成拙呢。
「你和他相處的怎麼樣了,有想起以前的事嗎?」聞堯寒問道。
夜棠沒有說話,因為比起擁有一千年前全部記憶的聞堯寒,他在這個話題上是落在下風的。
「我看你的身體狀態比之前好多了,已經不需要藥物維持了,看來靠近他確實有用。」
說到這,聞堯寒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下夜棠的神情,因為「藥」這個字眼,對夜棠來說是禁忌。
可他最終一無所獲。
夜棠是個很擅長掩藏自己痛處的人。
但他沒看到,夜棠垂落在沙發上的手指抽動了一下。
那是一個極其細小的動作,如果不是時刻盯著他看的話,很難發現。
聞堯寒垂下頭,語氣裡帶著似真似假的無奈和疼惜,「不過我想也是,畢竟當初你靈魂破碎墮仙成妖,就是因為他奪了你的靈身。」
「恐怕你失去的那三瓣靈身,現在還藏在他的體內呢。」
這時,聞堯寒清楚地看見夜棠的長睫輕顫了一下,儘管只有一瞬間,他的心裡仍不可抑制地湧出極大的驚喜。
聞堯寒現在已經基本確定了,夜棠跟秦妄在一起的這段時間裡,只是勉強恢復了身體,根本沒恢復記憶。
看來當年的事,對夜棠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,那接下來的事就好辦了。
他只需要做一點小小的推動,就足夠兩人反目成仇。
聞堯寒盯著夜棠的眼睛,說道:「你的靈身是當初被天道點化過的,是三界人人都想得到的東西,當年秦妄僅僅得了三瓣,就成了如今這個強大的模樣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