帛景山率先上了象车,懒洋洋地坐在柔软的坐垫上,挑开帘子,看着席乐。
还不上来?他说。
席乐回了个神,看见帛景山坐在象车内看着他,他哦了声,抬起脚跨了进去。
坐在大象上的一奴仆见状,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没出声,只尽职地拉起牵住大象的绳子,象车慢悠悠地离开了广场。
象车内,席乐跟帛景山两人对视着。
席乐刚想坐在坐垫上,就被帛景山一脚给轻轻地踢到了地上,他恼怒地抬头,心里腹诽:不要仗着自己好看,就欺负他!
帛景山低笑一声,道:你太脏了,先坐地上。
席乐瞪了帛景山一眼,脏也不是他想的啊。
象车内豪华舒适,空气中飘荡着一股古木的香气,很好闻。
席乐坐着的地板上也铺上了一层软垫,不过帛景山坐着的那里更舒服吧,席乐如此想着。
被当做犯人押了两天,席乐的身心疲惫,象车在慢悠悠地行进着,时不时晃一下,然后席乐的眼皮也跟着一开一合,他抬头看了帛景山一眼,只见他叫他坐在地上后,就拿出一本书来看,没再理他。
最后席乐实在是受不住了,闭上了眼。
帛景山放下手里的书籍,转头看了眼撑在地上睡着的席乐,眼神高深莫测。
待席乐醒来后,象车内就只有他一人,他揉了揉惺忪的眼,打了个哈欠,这才屈身走下象车。
席乐从象车上下来,这时,站在大象旁边的一灰裳少年对席乐说:巫吩咐你先去沐浴一番。
少年说完后,不屑嫌弃地看了席乐一眼,好似在看什么污秽碍眼的东西般,之后觉得自己多此一举,这才拉着大象走了。
席乐:
果然他的身份不好混啊,来自敌对国家。虽说已经被团灭了,但总归是异类。
席乐抬头望着眼前的府邸,红墙格瓦,从中有个黑塔突出来,仿佛直插入天。
巫就是巫,连住的地方都如此与众不同。
席乐穿过大门,然后有一身着黑色衣裳的男人向他走来。
请走这边。
语气不冷不热。
席乐点头,看了几眼男人,男人长相不错,但气质冷厉。
席乐跟在男人后面。
他问:你是?
男人没理他,径直带着席乐往一处地方走去。
席乐嘴角抽了下。
待到达目的地后,男人才回答:聂风,巫府的管家。
席乐闻言,友好地对他笑了下。
聂风眼神平静地看着席乐,道:你洗完后,就去左边最里面的房子休息,这是巫的吩咐。说完后,他就转身离开了。
席乐看了他的背影几秒,这才推开他眼前的门,一走进去,阵阵白雾笼罩上席乐。
这是间浴室。
里头有个宽大的浴桶,热气就是从中冒出的。
席乐眼神发光,好几日不曾洗漱一番了,他见到这浓浓的水雾,顿时心情舒畅,他忙走上前去,脱下自己已经残破不堪的衣裳,甩到一边去,抬脚跨进了浴桶里。
真舒服。
席乐呼出一口气,想到前几日的经历,于他而言,简直是场折磨。
莫名其妙地死亡,又莫名其妙地穿越,尽管他面上笑嘻嘻的,其实神经紧绷着的。
他低头看着黑白界限分明的身体,要他看,他也很嫌弃。
席乐大力搓洗着身体,同时也不忘了把脸给洗干净。
不一会,水桶里的水就被席乐身子上的黑渍给晕染污黑了。
席乐看着水里飘荡的黑色物质,嘴角抿了下,不忍直视,他居然能这么脏,系统居然给了他这么个身体!
席乐来来回回洗了三遍,洗到最后,他才满意地穿好放在旁边凳子上的一套灰色紧窄衣裳。
他跨出门,只见外边天色黑暗,走廊上晃着黯淡的黄色灯光。
门口站着一人,正是先前带席乐来沐浴的聂管家。
席乐疑惑地望着他,怎的会在这?
聂风看到面前焕然一新的人,眼神闪了下,淡淡道:你洗太久了,巫已经在等着了,随我来。
席乐:
他这是为自己的屁股找想,他才不想再被踢了。
席乐乖乖地跟在聂风身后,同时左右四处张望,记住这府邸的大致分布。
席乐一路走来,没见到几个人,而见到的那身穿蓝裳的少年一脸敌意地盯着他,他有些懵,怎么感觉他抢了那人的男人一样?
不过这巫住的地方挺大的,只是怪冷清的,很静。
席乐同聂风走了十几分钟,拐个弯,才走到个房间门口。
聂风把手放在门上,敲了声,之后对席乐说:进去吧。
说完,他就离开了。
席乐把手放在门上,深吸一口气,里面就是他即将要抱大腿的人,不能怂,他可是要活着的人。
虽说搞不清这个巫把他带回来是为了什么,不过能不被其他的臣主带走,席乐觉得简直是万幸了。
轻微的推门声响起,席乐抬脚跨了进去。
房间里的灯光昏暗,摆设简单,这是一间奇怪的房间,就只有一张桌子,两张椅子及正中间的一颗大圆珠子。
席乐扫视了一圈后,发现里面没人?
咦?
席乐睁大眼睛,继续往里走。
这时,席乐背后响起了一种诡异的声音。
嘶嘶嘶
席乐霎时呆住了,不敢转头看是什么东西在作响。
席乐:怕怕
系统:
也不知它为啥一时想不开而绑定了这个宿主。
就在席乐僵着身子不敢动时,有一个黏腻的东西猛地触到了他的后颈。
席乐身子剧烈颤抖,嗖地跳了起来,嘴巴张开,正要发出尖叫。
这时,一人从黑暗中走出站在了席乐身后,双手迅疾地伸出去,一手捞住席乐要逃离的腰,一手捂住了席乐的嘴,把他的尖叫声给堵住喉咙里。
呵。
那人的发出一声低笑,热气呼在席乐白皙的后颈上。
席乐顿时觉得自己的后颈火热火辣的,像要烧着一样。
是谁?
席乐颤巍巍地问。
那人闻言,眼神戏谑,也不逗席乐了,他把黏在席乐后颈的东西拿开。
然后咳了声:过来。
然后他绕过席乐,向房间的一张椅子走去。
席乐看着露出真面目的人,是那个巫,席乐牙齿磨了磨,他很想咬人。
他知道他怂,但他经不得吓的啊!
席乐哼了声,跟上帛景山。
席乐自觉地坐在另一张椅子上,眼神愤愤地看着帛景山。
帛景山犹觉好笑,他手里抓着个奇怪的黑色东西,时不时捏一下,捏出各式各样的形状。
席乐的眼神从帛景山的脸移到了他手里的东西上,看清了刚才吓到自己的东西,分明是个死物,他刚才还怕的要死,顿时觉得自己丢脸丢大了。
席乐脸火烧烧的烫,这是羞的、臊的。
帛景山歪曲着身子坐在椅子上,端详了席乐一会,没成想之前那黑不溜秋的少年居然这么白,白得透亮,面相柔和,眼睛水润,看着年纪很小。
看了一会,帛景山这才慢悠悠地开口:知道我找你来干嘛吗?
第3章 小仆人(捉虫)
席乐摇头,眼泛水意地看着帛景山。
帛景山捏紧了手里的东西,伸手出去递给了席乐:拿着。
他的黑袍下摆垂下,微微拂过席乐并拢的双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