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程寧一手牽著瓜瓜一手挎著竹籃,竹籃里是兩捆豇豆,一搪瓷缸子的鯽魚豆腐湯,拎籃子的時候可小心了,徐香娟則是專心抱著軟綿綿的牛牛。
周爺爺家在周程寧父母院子的隔壁,是間茅草屋。
沒記錯的話,周程寧還有個姑姑,徐香娟對周程寧家裡不是很了解,但看周程寧父母住的院子,就感覺是在虐待他爺了。
豆腐鯽魚,她媽之前給她買的鯽魚,養在盆里,她捉了一條,本來打算再切塊豆腐,帶兩捆豇豆就行了。
但是她家阿寧跟她說,他爺爺都沒吃過好東西,希望她給燉了再帶過去。
她聽了這話還是挺有感觸的,就給燉了再送去。
不說阿寧對他爺爺的感情了,就是她,也會想著好吃的給爸媽送過去。
老人家很多喜歡坐在家門前曬太陽,沒事情就坐著曬太陽,而且還能十幾年堅持如一日,當然,如果哪天村里少了個經常坐在那兒曬太陽的老人,八成就是去了。
一家人去的時候,老人就坐在茅草屋前,坐在一個板凳上,手上沒閒著,在串珠子。
第010章
爺爺面前是三個編織袋,最小的放了繩子,一般大的放了珠子,最大的是放串好的珠子。
看樣子串的是手串,老人的動作也還利索,見有人來了,黝黑乾瘦的手停止動作。
「爺爺,我帶愛人和孩子來看你了,這是香娟,這是女兒瓜瓜,大名周以沛,這是小兒子牛牛,大名周以覽。」周程寧見到爺爺,臉上不自覺就帶著燦爛笑容,忙給爺爺介紹家人。
「爺爺好,瓜瓜,喊太爺爺。」徐香娟向爺爺問好,順便提醒了一下瓜瓜。
出發前就和瓜瓜說了,太爺爺,就怕瓜瓜跟著她和阿寧喊了爺爺。
瓜瓜糯糯喊了聲太爺爺。
「回來啦,小程寧回來就好,瓜瓜是吧,爺爺給你拿糖瓜吃。」老人站起來,洗了手離開。
徐香娟總覺得老人眼裡泛著淚光了。
不知道這家是經歷了什麼,徐香娟抱著牛牛沒說話。
瓜瓜不甘寂寞,「媽媽,糖瓜是什麼?也是糖嗎?」
「嗯,太爺爺給你吃,你就吃好了,不許說這說那知道嗎?」
「知道。」
「阿寧,你把魚湯倒好,搪瓷缸子得帶回家。」這搪瓷缸子還是她從她媽家拿來的,大小剛剛好,不還回去又得被她媽噴。
周程寧已經沒有牽著瓜瓜,空著的手舉起來擦了擦眼角,應了聲好,去茅草屋裡倒魚湯。
「媽媽,爸爸哭了。」
「你爸爸沒哭,是眼睛進沙子了。」
瓜瓜沒有深究爸爸是哭了還是眼睛進沙子,問媽媽糖瓜什麼味道。
糖瓜當然是甜的,徐香娟這樣回答。
見有一會兒了周程寧還沒出來,徐香娟進去看,「分兩碗倒進去就好……爺爺這裡只有兩口碗?」
徐香娟來的時候看到這茅草屋就覺覺得簡陋地不可思議,現在來到屋內,更加不敢相信眼睛看到的。
簡單一張木板床,上面的棉被都沒被套,能直接看到發黑的被芯,老人把被子疊得整齊,說明會拿去曬,被子就是幾十年前的棉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