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門砰地一聲被人打開,徐梅芬沉著臉問:「咱家的縫紉機是不是被你們大哥藏起來了?」
小暄和小雯心裡一驚,下意識想說不是,大哥沒藏縫紉機,縫紉機在情書姐姐家,清舒姐姐還給他們做了新衣服。
但是話沒出口,兩個孩子又齊齊憋住了,他們擔心媽媽知道縫紉機在情書姐姐家裡,還知道清舒姐姐用過縫紉機後,會像他們看電視一樣被媽媽打罵。
兩個孩子不會撒謊,面對徐梅芬的質問,兩張小臉憋得通紅,眼淚都快憋出來了,最終還是一句話都沒說。
徐梅芬看到他們不說話,又嚇成這個窩囊樣,以為自己猜對了,當即氣得不輕,抄起柴火堆上的一根柳條就要往兩個孩子身上抽。
在孩子身上撒氣這種事情她做的那叫一個得心應手。
小暄下意識護住妹妹,小雯卻躲過哥哥護著自己的手臂衝上前去。
她第一次鼓起勇氣,迎著徐梅芬兇狠的目光,用顫抖著的稚嫩聲音大喊:「你打你打!你打死我算了,你要不打死我,等我大哥回來,我肯定要跟告訴他,說你虐待我們,你以後休想再從我大哥手裡拿到一分錢!」
她吼完這句,便毫不退縮地迎著徐梅芬手上的柳條衝上去,小暄見狀急忙跟妹妹一起沖。
徐梅芬居然被他們突如其來的爆發唬住了,手上的柳條揮到半路猛地停下。
她回過神來又想繼續,手裡的柳條卻被兩個孩子搶走扔掉,然後他們就一溜煙兒跑了。
徐梅芬氣得想撿起柳條追過去打,卻又忌憚小雯剛才說的那些話,這兩個小兔崽子以前從來都是逆來順受,什麼時候開始,竟然也敢沖她大小聲兒了?
徐梅芬惱怒極了,她想沖人發火,可是能讓她發火的對象已然逃走,那股火氣最終卡在胸口不上不下,難受得緊。
上完一天課回到家,葉清舒跳下自行車后座,迎面而來就是半個多月未見的徐梅芬陰陽怪氣的聲音:「你這村姑,真是沒羞沒臊!」
孤男寡女的怎麼能同坐一輛自行車!真是不要臉!
徐梅芬半個多月沒回家,面對兒子心虛,即使這會兒心裡不痛快也不敢沖兒子發脾氣,乾脆就衝著葉清舒去了。
以前葉清舒從來不跟她正面起爭執,她便以為葉清舒是個好捏的軟柿子。
可惜葉清舒還真不是軟柿子,當初忍著徐梅芬的無禮一是看在她是展明煦母親的面子上;二是初來乍到沒必要一來就跟土著本地人起衝突;三是她一般不愛吵架,能動手就別浪費口水。
凡事再一再二不再三,徐梅芬三番兩次地這般陰陽怪氣,葉清舒就算是個泥人,那三分脾氣也得被她激出來了,和諧社會,打是不能隨便打,但冷嘲熱諷誰還不會了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