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照衡不卑不亢地抬起頭來,目光堅定道:
「但憑娘娘與孟小姐的私交,臣敢肯定,孟忌一定會出兵。」
楚禾正在思索時,卻見斂秋行色匆匆地從殿外走入,附在楚禾耳畔說了一句:
「娘娘,王上率領大軍已自北城門而出。因為軍情緊急,來不及告別,於是遣人送了一張字條。」
楚禾接過字條來,展開一看,只見上面撰寫著兩行端正的小字:
「我走了,別擔心,回來時帶給你杞海原的第一簇梨花。」
這兩行字與赫紹煊平常龍飛鳳舞的字跡不同,一筆一划極為清晰,竟像是出自一個初學寫字的小兒手下。
只是從那有些僵硬的筆觸之中,楚禾似乎能感覺到他小心翼翼的認真。她心中微微一動,如春雪消融一般無聲無息。
她小心地將紙條折好,隨手塞進荷包之中。她抬起頭來平靜地朝斂秋吩咐道:
「斂秋,備馬。」
斂秋以為自己聽錯了,連忙道:
「娘娘要去何處?奴婢去備車可好?」
楚禾搖了搖頭,堅持道:
「備馬,我要去儀安。」
斂秋沒辦法,只好按照她的吩咐下去準備了。
楚禾站起身來朝謝照衡道:
「謝大人放心,我親自去一趟儀安,定能請的出鎮國大將軍。」
謝照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俯首稱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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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禾讓立夏侍候著換了一身簡單的勁裝,只隨身裝了一包碎銀子和地圖便準備上路了。
立夏幫她整理衣襟時,面露擔憂地說:
「娘娘非要走這一次麼?不如遣幾個禁軍隨護左右?」
楚禾果斷地搖了搖頭,輕聲安慰道:
「這次行動需得悄無聲息,不可驚動太多人。你放心,我在玉京的時候也常常同泣雲一起騎馬出遠門,不妨事的。」
立夏還是放不下心來:
「娘娘馬術精湛,奴婢是知道的。可是娘娘手無寸鐵,也並不會絲毫武功,奴婢還是擔心…不然還是讓奴婢陪侍左右吧。」
楚禾按住她的手腕,堅定道:
「立夏,我還需要你和斂秋在宮中待著。此番我出宮的消息,切莫讓任何人知道,否則會招來大禍,你明白麼?」
立夏停頓片刻,知道她已經打定了決心,終於長嘆了一聲,不再勸阻。
她給楚禾易了容,又在楚禾的勁裝外面加了一件男裝,隨後引著她走到一處不起眼的小門,低聲對楚禾說:
「娘娘,斂秋拿著您的令牌出宮去置辦駿馬了,您從這個門出去,繞到後四街,找一家秋門酒局便能找到她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