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禾點了點頭,輕聲道:
「你回去吧,我一個人能行的。」
立夏堅持要目送著她離開,楚禾只好獨自一人走向那扇宮門。
這裡往常都是供宮裡負責修繕的勞工們出入的,盤查得並不算嚴格。
楚禾一邊在心裡默念著千萬別被抓到,一邊深吸了一口氣,裝作若無其事地跟著兩三個剛剛下工的勞工一起魚貫湧出宮外。
可是楚禾看見他們一個一個地掏出一塊小木牌來,心裡不由地慌了神。
她不由地加快了腳步,企圖矇混過關。
眼看那宮門離她越來越近,可那門口的禁軍侍衛卻忽然將目光鎖到她身上。
看她一副陌生面孔,那侍衛眉頭一緊,不由分說地伸手將她攔下,厲聲道:
「何人私闖宮禁?交出你的令牌!」
就在楚禾不知該怎麼辦的時候,身後卻忽然響起一個熟悉的嗓音:
「朱大哥,這是我家遠親,如今在冬矢宮做活的勞工,前兩天不小心丟了令牌。我帶他出去便是了。」
楚禾一回頭,看見魏葬穿著一身宮廷禁軍的軍服,將滿頭青絲俱束於腦後,高高束起,臉上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,滿身都是少年氣。
那名姓朱的侍衛打消了疑慮,一擺手示意道:
「既然如此,那便去罷。」
魏葬隨即走到她身邊,輕輕攏住她的肩,帶著她走出了宮禁。
他們走出了宮牆之後,魏葬的手才緩緩放了下去。他垂眸朝楚禾略一躬身道:
「方才事態急迫,請恕屬下唐突。」
楚禾搖了搖頭,徑直往南四街走去。而魏葬則一直默默地跟在她身後,也不言語。
等到了酒肆門口,斂秋早已等在了門口。看見楚禾和魏葬過來,斂秋連忙迎上去,將兩匹駿馬的韁繩遞給了楚禾。
楚禾有些不解,轉過頭問斂秋:
「怎麼備了兩匹馬?」
斂秋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來話,還是魏葬率先開了口道:
「小姐莫怪斂秋姑娘,是我準備的這兩匹駿馬。這青都管制戰馬極為嚴苛,只有禁軍的養馬場可以找到千里馬。斂秋姑娘來找我時,我向百夫長告了七日休沐,專程護送小姐前往儀安。」
說著,魏葬從懷中掏出一塊還帶著體溫的令牌:
「這是小姐的令牌。」
礙於此處人多眼雜,楚禾沒有反駁,只是接過自己的令牌,朝斂秋道:
「你先回去罷。若是這幾日有人問起來,就說我病了,不見人。」
斂秋連忙應了,小跑著便離開了酒肆。
魏葬轉身走進酒肆當中,買了五斤牛肉和兩隻水袋掛在馬背上。他將其中一匹馬的韁繩遞給楚禾,壓低了聲音道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