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知腰間的力氣半分也沒收回去, 反倒箍得更緊:
「我明日再做明君也不遲…」
誰知還不等他說完,謝春樓裡頭卻忽然湧出來一群鶯鶯燕燕,纏繞在赫紹煊身邊。
這些花柳巷裡的女子長久地周旋於這滾滾紅塵之中,練就了一身曲面逢源的本事,眼力也自然都是一等一的好。
她們早就看見了停駐在門前的這兩個人,心下都以為這是男人想進來逍遙快活的。
那男子雖然帶著面具掩去了半張臉,可光看他那鶴立雞群的背影,那寬肩勁腰,那修長結實的四肢,還有那動靜之間不俗的姿儀與氣度,更是讓她們確定了這男子一定是恩客里不可多得的上品。
膽大些的女子直接上前擠開楚禾,伸手勾住赫紹煊的臂膀媚笑道:
「客官難道不知道?在我們謝春樓,夜夜都能當明君哩…」
旁邊其他女子旋即反駁道:
「這好好地,客官非要做那明君做什麼?我們東堯王倒是明君,可他只娶了一個王后,後宮空空蕩蕩地,比起我們謝春樓可差得遠哩!」
甚至有人敢攀在他肩上說:
「來了我們謝春樓還做什麼明君?做個昏君豈不快活?」
說完,一群女子哄堂大笑,引得外面眾人紛紛駐足圍觀,艷羨地望著赫紹煊。
楚禾見他脫不了身,連忙咳嗽了兩聲,示意他趕快跟自己離開。
誰知赫紹煊卻半分沒有要走的意思,反倒冷冷一笑道:
「你們之中,還未有一人可美過我夫人。」
眾女子止住了笑,紛紛轉頭朝楚禾望去。
楚禾見眾人的目光都朝她投來,趕忙垂下頭去,將面具戴緊了些,生怕被人一把扯下來。
女人們顯然不信,紛紛嗤之以鼻道:
「若是美貌,為何以面具蓋臉,不肯示人?此女必定醜陋無比。」
赫紹煊輕飄飄地從她們之中抽身而出,走到楚禾面前欲將她的面具取下。
謝春樓內外的人們此時都被吸引了注意,紛紛伸頭看著,想像著被這樣卓絕的男子所欣賞的美人,究竟是何等的國色天香。
誰知他手慢騰騰地解下她面具的綁帶,銅面具慢慢滑落,露出飽滿潔白的額頭,修長清淡的遠山眉……
直到她那雙美艷絕倫的眸子露出來時,眾人提著的一口氣紛紛卸下…全然化作一陣又一陣的驚嘆之聲。
眾人瞪圓了眼睛,仿佛正在看著一副慢慢攤開的捲軸畫一般,一分一毫都捨不得挪開眼睛——
可就當面具挪過鼻中時,赫紹煊卻忽然改變了主意。
他一抬手,又重新為楚禾戴好面具,旋即又旁若無人地牽起她的手,丟下一句「我改主意了」,便穿過川流不息的人群離去。
等兩個人影都消失在遠處,眾人才後知後覺地遺憾道:
「雖只看了半張臉,卻已然驚為天人。殊不知她整張臉該是何等的絕色…」
末了,只餘一通捶胸頓足的滋味在心頭纏繞著,惹的人心癢難耐。
誰知這時候樓子裡忽然有一衣著飄飄的白衣男子站起身來,面色微醺,揚袖道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