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禾連忙攔下她,又走上前去低聲對虔婆說了幾句話:
「勞煩婆婆將這字條交給酡顏姑娘。」
虔婆連忙應了下來,轉身便匆匆招呼著圍觀的姑娘們進了樓子裡,還不忘轉身朝楚禾躬身陪一個笑臉。
虔婆是個見過大風大浪的,只不過謝春樓那些姑娘們卻都跪在地上不敢直視楚禾。
她們都記得顧芳奇立下賭約要作畫的那天,她們曾站在謝春樓外面嘲笑過楚禾樣貌醜陋,才戴著面具。
可她們當時又哪裡知道,當初這一開口得罪的竟是東堯王后!
楚禾看著她們誠惶誠恐的模樣,臉上又恢復了方才那慈悲的笑容,留下一句「平身罷」,便坐上馬車離開了謝春樓。
誰知馬車順著眾人的視線漸漸消失在遠處的時候,卻忽然調轉了一個方向,拐進了一處無人的小巷之中。
方才圍觀的人太多,楚禾不好直接提出要見酡顏的要求,便只得托虔婆給酡顏捎了信,自己換乘了一輛馬車又回到了謝春樓。
到了謝春樓後門處,外面的馬夫低聲道:
「王后娘娘,到了。」
楚禾應了一聲,從懷中掏出一隻小香袋,從裡面倒出一粒香丸送入口中含著,直到香丸完全融化,她才從車上下去。
楚禾命馬夫就在原地等待,自己則隻身一人走到了謝春樓的後門,輕輕叩了三下。
木門應聲開了,門後出現了一個蒙著面紗的曼妙女子,楚禾一看她那不同凡俗的容顏,便知道她就是這謝春樓的頭牌,酡顏。
酡顏恭敬地朝她福了福身,側身將她讓進了門後,一路引著她上樓,來到了一處雅閣之中。
不同於樓下的香粉紗幔,酡顏的雅閣清淡雅致,與楚禾想像當中的截然不同。
尤其是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清甜的梨香,更是讓人心曠神怡。
進門之後,酡顏這才摘去面紗,露出一張嬌俏動人的臉蛋:
「方才便聽說王后娘娘駕臨。只是酡顏恐污了娘娘名聲,這才不敢出來拜見。不知娘娘如此大費周折尋我,究竟是為了何事?」
她模樣纖弱嬌美,這話也說的誠懇,就連楚禾也忍不住放緩了語調與她說話。
「我早就聽說姑娘的美名,只是一直身不由己,未曾有緣相見。如今既得了這機會,便順道來拜會一二。」
酡顏深深望了她一眼,眸中竟多了瑩瑩幾點淚光閃爍,軟下腰肢便要拜倒,卻讓楚禾一把扶住。
她淡淡笑了笑道:
「酡顏姑娘不必多禮,我此番來,是要問一件事。」
酡顏略一點頭,抬手用素白的帕子拭了拭眼角,轉過身走到台前,一邊沏茶一邊道:
「娘娘想問什麼,直言便是了,酡顏必定知無不言。」
楚禾望著她的背影道:
「我想問問姑娘,與先昆陽令魏長茂,是何關係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