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紹煊伸出手來將她的臉托起來,輕輕用指腹揉了揉她的眼睛:
「行了,在我身邊,膽小一點也沒什麼的。」
楚禾怔怔地看著他,眨巴了一下眼睛,又點了點頭。
她忽然想起來方才九元說的話,忙不迭開口道:
「外面日頭正曬,那些老臣年紀都一大把了,別讓他們站外面候著,我這就去告訴九元,請他們進來。」
赫紹煊端詳了她一會兒,確定她已經沒事了,這才放她走。
楚禾從書房裡出去,剛好瞧見九元帶著幾個宮人站在外面候著,便讓他們進去打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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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禾一個人回了寢宮歇著,沒一會兒便聽見立夏走進來,手裡還捧了一盤晶瑩剔透的葡萄。
立夏一邊給她剝葡萄一邊笑著說:
「娘娘是沒看見,方才那些老大人們進去的時候都一副鬥志昂揚的模樣,出來的時候卻都跟霜打的茄子一般…也不知道王上跟他們說了什麼。」
楚禾接過一顆葡萄送進嘴裡,一抿嘴便化了,淡淡道:
「還能因為什麼,一拳頭砸在棉花上,使不上力氣唄。」
立夏輕聲說:
「娘娘說的可是溫羽姑娘拔得頭名的事麼?」
楚禾微微挑眉:
「怎麼,宮人們都傳開了?」
立夏笑道:
「何止宮人們傳開了,怕是現在連外頭都傳得沸沸揚揚,大夥都等著看這最終殿試是不是會由她奪魁呢。」
楚禾卻嘆道:
「只是她這條路走得恐怕不易。若是讓那些老頑固們心服口服,就勢必要從他們幾個裡面多選幾位副考官,可這樣一來,今年的題肯定比往常要難上不少。」
立夏一聽,也有些忿忿不平:
「奴婢只是在宮裡聽說了溫羽姑娘奪下第一名,就覺得心裡暢快。這北朝書院是什麼地方?那是東堯才子們匯集之所,她一個弱女子能在這裡面脫穎而出,那得多不容易?以前那瓊善郡主在的時候,朝中也無人說她不是,怎麼一落到溫羽姑娘身上,事情就變了味呢?」
楚禾想起那個已經落入大獄的女子,冷冷笑道:
「軍中不像朝堂,人們心思單純許多,只要你實力足夠強,或是掌兵足夠多,自然容易得到敬重。可是溫羽不一樣,她憑著自己一個人在北朝書院殺出一條路來,已經惹得太多人忌憚,也擋住了許多人的鋒芒,不針對她針對誰?」
提到此處,立夏也不再言語,只低頭剝著葡萄,臉上染上些淡淡的憂愁。
楚禾瞧著她的模樣,不禁笑了笑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