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知他的身子頗為放鬆地往椅背後面靠了靠, 輕拍了一下大腿,毫不臉紅地說:
「過來。」
楚禾見狀,支支吾吾地開口道:
「過了晌午不是常有大臣來商談政事麼?九元免不了要過來通傳…讓人看見了多不好…」
赫紹煊卻似乎完全不在意她說的話, 只淡淡開口道道:
「又不是光天化日之下圓房了,你緊張什麼?」
「可是…」
見楚禾還是躊躇著不肯坐到他懷裡,赫紹煊的臉漸漸冷了下來,目光一動不動地望著她:
「楚禾,要不自己坐上來,要麼讓我把你抱上來,你選一個。」
楚禾望著他那張肅然的表情,想起他那幾乎令人絕望的力氣,不由地咽了咽口水,一寸一寸地挪到他身邊,小心翼翼地坐在了他大腿上。
可無論如何,她還是不敢靠里坐,只敢坐在他膝頭,身子僵得不像話。
赫紹煊望著她膽戰心驚的模樣,臉上不動聲色地浮起一絲笑,一伸手便將她往懷裡一帶,伸長手臂從筆架上取了一支筆下來。
楚禾一下子滑到最裡面,驚叫了一聲,下意識地環上了他的脖頸。
她感覺自己好像貼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,隔著好幾層衣服也能感覺到那東西硌著她的大腿。楚禾僵了好一會兒,慢慢明白過來那「東西」是什麼,腦子裡「嗡」的一聲,臉上一下子便燒得滾燙了起來。
只有赫紹煊低下頭慢慢看著她臉上逐漸轉紅,故作不動聲色的模樣,將她攥緊的拳展開,來回揉著她的手按摩,試圖讓她放鬆下來。
赫紹煊將一支狼毫遞到她手裡,而大手則包住她的小手,放到桌案上,從背後伏在她脖頸上,輕輕嗅了一下她的體香,啞著嗓音說:
「別亂想,今天教你寫字。」
楚禾努力地克制著自己不去想那著她大腿的東西,可是他的聲音入耳,惹得她的嬌軀一陣發顫,連手裡的狼毫也握不好。
赫紹煊將她還在發抖,於是便伸出手將她的身子板正了一些,左手鉗著她的手按住那奏摺,而右手則使力穩住她那虛浮的手腕,落筆寫下幾個字。
楚禾努力地不想讓自己的手腕再顫抖著,可是卻仿佛不由她一般,不僅手腕發軟,雙腿也微微地打著顫。
她越努力地控制,氣息便愈發不均勻,最後竟微微有些喘息,額前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出了汗,身上的體香又隱隱綽綽飄出來,逸進他鼻腔里,引得他深嗅了一下:
「好香。」
楚禾不敢回頭,垂著頭一筆一划地寫著他要的字,可一封詔書的起筆還沒寫好,手中的狼毫卻忽然被人抽走。
她下意識地偏過頭,下巴卻忽然被人捏住。
楚禾緊張地閉上眼睛,雙手無處安放,只能下意識地抓緊了自己的衣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