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們!是你們將這試卷泄露給溫羽!你們…竟如此不公不正!」
那幾個被他所指的老臣聞言驚駭,皆失聲道:
「嚴大人何出此言!我們幾個是王上特意擇出來的,如何能作出這種事!?」
赫紹煊此時雖亦是驚詫,但到底穩住了心神。
他見嚴素青已經失心瘋,竟然開始無端指責同僚,便忍不住朝眾臣搖了搖頭。後者一見他的眼神,立刻便順從地噤聲不語。
赫紹煊又轉而吩咐身邊的侍官道:
「來人,將嚴卿扶下去歇息…」
誰知還不等諸位侍官走上前攙扶,嚴素青卻忽然老淚縱橫,猛地便撲倒在赫紹煊面前,悲戚高呼道:
「王上,我等老臣乃是奉祖制而為之,並非寸心刁難…就算這溫羽的確是難得一見的人才,可她畢竟是一女子,王上也斷斷不可重用啊…王上,玉京禮崩樂壞頹勢在前,我東堯乃是新興之國,如何能重複走上這樣的老路啊…王上明鑑…」
溫羽聞言,卻淡淡睨了他一眼,便膽大地開口道:
「嚴大人,溫羽正是因為尊敬您的地位,所以才前來參與殿試。嚴大人您先前說溫羽的初試不過是運氣使然,要強行加試,可如今等溫羽順利完成了嚴大人的試題,卻又為何在殿前如此百般刁難?嚴大人既然看不慣溫羽進入朝堂,就事論事便罷了,為何又要以玉京為例大肆抨擊?什麼禮崩樂壞…玉京如今的頹勢難道是因為溫羽麼?王上既非天子,而謝相更非趙相,兩者如何比擬?!」
嚴素青被她三言兩語弄得說不出話來,又下意識地轉過頭去,朝自己的幾位同僚投去目光。可是經歷了他方才那樣的無端指責,如今朝堂之中竟無一人敢在這個時候出言幫他。
一時間,殿試之前的局勢反而全盤顛倒了過來,一切矛頭都從溫羽轉移到了嚴素青身上。
就在嚴素青節節落敗,正要被幾個侍官強行拖下去的時候,大殿側間卻忽然傳出一陣溫和徐緩的聲音,隨之有一個紫色華服的身影飄然而出,宛如謫仙般曼妙生姿:
「妾身有話要說——」
眾人一早便知道那是當朝王后,儘是屏息凝神地朝她投去目光。
她還未走到殿前,那宛如攝魂的嗓音便又適時響起,這一次則仿佛帶上了一柄柔軟卻異常鋒利的軟劍,直插心臟——
「妾身同意嚴大人所言,該女子不可進入朝堂,請王上立刻將此人除名,關入天牢看押候審!」
只見溫羽聞言過後,那張素白清秀的臉上頓時便是一陣凝滯,滿目不可置信地朝楚禾投去目光。
殿上所有臣子也紛紛譁然,顯然是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