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就在溫羽最遭受非議的那幾天,楚禾為了表示立場,更是遣了自己身邊最是得寵的大宮女,拿著上好的文房四寶及珍貴古籍送到桐文館,指名賞賜給這位新晉才女。
怎麼才兩三天的功夫,她的態度竟如此大變?
赫紹煊見她臉上的神情緊繃,便知道她一定是察覺了什麼,便沒有出言阻止,只是默許著她從側殿走到朝堂之上。
溫羽看到這位一向支持她的王后竟對她發起一番突如其來的攻勢,她似乎有些站不穩了,臉上也全然沒有了方才面對嚴素青時的冷靜沉著,反而顯露出一絲極淡的惶恐。
饒是這樣,她還是要硬著頭皮開口:
「娘娘何出此言…?溫羽自認並沒有做出任何不敬娘娘的事。」
楚禾面色放緩了許多,抬手慢慢攏了一下額前的髮絲,緩緩朝她的方向踱了兩步,溫聲道:
「你的確從未有過不敬之舉,而本宮也的確非常欣賞你。只不過,那是從前,或者說,那是我還未見到你這張臉的時候。若本宮記得不錯,在天子接風宴上,第一次站出來支持謝相設立桐文館才女的人,就是你吧?當時本宮並不知道你的名字,只不過你這張臉,倒是讓人記得清楚。」
溫羽那雙平靜如水的雙眸之中明顯閃過一絲波瀾。
可她卻到底還是穩住了心神,微微頜首欠身道:
「娘娘的記性很好,溫羽的確是第一個站出來的良家子。只是,這與娘娘所說的又有什麼關係呢?」
楚禾的目光盯在她身上,不至於鋒利異常,卻像是一層細密的春雨一般,片刻也沒有從她身上挪開:
「因為你太膽大了,你撒下一個彌天大謊,竟然還期盼著將所有人都蒙在鼓裡?你是不是忘了,本宮也與你一樣,來自玉京?」
赫紹煊聞言,臉上倏然一冷,忽然從王座走了下來,逕自朝她們所立的方向而來。
臣子們見狀亦紛紛站了起來,看著大殿前對峙的兩個女子,卻仍然立在原地不敢言語。
赫紹煊則走到楚禾身邊,用身子將她和溫羽隔開,眼神之中充滿了戒備。
楚禾見狀,卻朝他溫柔一笑,輕聲說:
「王上放心,妾身不會有事。因為這個溫羽,大約並不是來害我的。或者說,她不是來害任何人的,只是想拼盡一切進入東堯朝堂而已。只是因為她太過心急,冒的太快,所以才露出馬腳。我說的對麼,溫羽?」
溫羽埋著頭,緊緊地咬著唇不語,半晌過後才抬起頭來開口道:
「娘娘所言沒錯,進入朝堂原本就是溫羽所想…只是…溫羽不知道自己哪裡撒了謊?還請娘娘明示——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