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不出楚禾所料,第二天一大清早,赫紹煊深夜造訪雎硯關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座關城和楚府上下。
還不等他和楚禾起床,楚泰寧便帶著楚府上下誠惶誠恐地候在院中,等待覲見。
立夏也不敢進來通稟,只站在門外輕聲喚了一遍,也沒聽見裡面的動靜。
正在她站在原地躊躇的時候,卻聽見裡面似乎傳來一陣腳步聲,她連忙退到了一邊讓開了一條路。
只見赫紹煊從裡間出來,身上已經傳得齊齊整整。
看見她以後,赫紹煊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,示意她楚禾還在睡覺。
立夏瞭然地點了點頭,無聲地指了指外面。
赫紹煊自然知道自己昨夜突然闖進雎硯關,還深夜闖了人家的院子,外面一定已經是一片雞飛狗跳了。
他逕自走到外面,卻見楚泰寧帶著一家老小朝他行禮叩拜:
「老臣不知東堯王駕臨,這才前來參拜…實在惶恐。」
赫紹煊立刻走上前去將他扶住,低聲道:
「這是在自家,岳父不必多禮。若有話,我們去側房再敘,阿禾還在睡覺。」
傅錦蘭聞言,臉上有些窘迫:
「阿禾怎麼能比王上起的還晚…」
赫紹煊臉上少有地出現了一絲溫和的笑容:
「她昨天累了,讓她多睡一會兒也沒什麼的,一向都是這樣。」
眾人一聽他說楚禾「累了」,以為他說的是那種事情,於是紛紛漲紅了臉,沒人敢再提楚禾。
楚泰寧帶著楚貞,引著赫紹煊走到側房,進去密探了許久,眾人也不知他們談了些什麼。
楚禾一醒來,旁邊已經空空蕩蕩地一片。
若不是空氣中還隱隱約約能聞見赫紹煊身上的佛手柑氣息,她幾乎都要以為昨夜只是一場夢了。
楚禾像往常一樣喚了立夏,可奇怪的是,今日她喚了好幾聲,立夏才匆匆地從外面走了進來。
一走進來,她便來到楚禾面前,一邊低頭為她穿鞋,一邊輕聲說:
「娘娘,老爺帶著滿府上下來給王上請安,這會正在側房議事呢。」
楚禾怔了片刻,連忙穿戴整齊走到側房,卻見赫紹煊與爹爹和兄長不知道在聊些什麼,看起來心情甚是愉悅的模樣。
赫紹煊見到她站在門口,一雙鳳眸便掠過來落在她身上。
旁若無人地用繾綣的語氣開口詢問道:
「醒了?」
當著爹爹和兄長的面,楚禾臉上不知為何卻紅成了一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