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忍不住「哎…」了一聲,一雙饞貓兒一般的眼睛跟著那酒杯一道飄了過去,正巧對上赫紹煊那張面無表情的臉。
「楚禾,你會喝酒麼?」
楚禾有點心虛,卻又實在有些饞方才那悠長的酒香,於是便大言不慚地開口道:
「我會喝!你怎麼還搶人酒杯呢?」
赫紹煊卻將她的酒杯端起來一飲而盡,抬手將自己桌上的梅子酒拿過來重新給她倒了一盞,放回她桌上。
「你喝這個,不會醉。」
楚禾低頭嗅了嗅,臉色一變,抬起臉來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其實她氣極了,卻又不敢當眾大聲說話,只小聲開口道:
「我又不是小興,你給我喝果子酒是什麼意思?」
這時候,樓下又有賓客上來,楚禾便看見赫紹煊慢慢挪回了原位,正襟危坐、目不斜視。
不一會兒,一陣低啞的嗓音飄進她耳朵里:
「你比楚興年歲也大不了多少,都是一樣的。」
他頓了片刻,薄唇輕啟:
「小屁孩。」
楚興此時正規規矩矩地跟長輩行禮,卻猛地用袖口掩去口鼻,一連打了兩個噴嚏。
楚禾:「……」
等新人禮成之後,新娘便被送入了洞房,在席間等得飢腸轆轆的眾人這才紛紛開始起筷吃飯,席間只能聽見一兩句低聲交談,沒有人大肆喧譁。
楚禾一邊心不在焉地夾著菜吃,一邊盯著赫紹煊桌上的三壺美酒。
她知道有兩壺都是陳年的女兒紅,還有一壺是赫紹煊唯一允許她喝的梅子酒。
赫紹煊早就注意到她時不時飄來的目光,故作不察的樣子,借著侍女上菜的空檔,低聲朝她要了件東西。
那侍女聞言,不敢置信地又確認了一遍,這才匆匆忙忙地走了下去。
他看到楚禾有些納悶的眼神,刻意掩去眸中不大自然的神色,唇邊勾起一個似有若無的笑意來:
「不然我給你舀一勺酒讓你嘗嘗?」
楚禾立刻便被他這個「一勺酒」吸引了過去,也沒細想便連忙點頭:
「一點點就好…」
誰知她話音剛落,便瞠目結舌地看著方才那侍女走上來,將托盤中一個比挖耳勺大不了多少的小勺子送到赫紹煊面前。
赫紹煊將勺子拿過來,抬手從自己的酒杯里舀出來一點點酒送到她唇邊:
「就這一勺,多了可沒有。」
楚禾終於忍不住開口,帶著怨氣道:
「這么小的勺子找起來也不容易吧,你還專門遣人去拿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