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等赫紹煊自己拿起來一本奏摺,眾臣才聽他開口道:
「刑部許侍郎以下犯上,構陷王后罪名成立,依照新律當處以流刑。厲尚書,他是你手下的人,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。」
厲呈文聽到自己的名字,立刻便跪在地上。
他一大清早便聽說了自己手下的許侍郎竟然擬定了彈劾王后的奏摺,誰知還沒來得及阻止,便聽說禁軍已經封鎖了許府,不讓任何人進出。
赫紹煊這樣果決的袒護,讓厲呈文不得不意識到觸碰君主底線的後果。
接連兩天,他們刑部彈劾了一位赫赫有名的丞相,又膽大包天地連帶彈劾了王后,若是他還聽不出來赫紹煊的警告,恐怕日後刑部上下都要被株連。
想到這兒,厲呈文驚出了一身冷汗,忙不迭請罪道:
「臣管教下屬不嚴,懇請王上降罪,以儆效尤。」
赫紹煊將摺子往玉階一丟,冷冷道:
「既然厲卿請罪,本王不罰恐怕難以抑制此等猖狂之風。厲呈文擢降一品,官遷至刑部侍郎一職,尚書之位由曹勇暫代。除此之外,罰俸一年,府中男丁免去軍中特赦權。」
厲呈文連忙叩首道:
「臣多謝王上降罪…」
赫紹煊見厲呈文謝罪之後,仍然欲言又止地立在原地,百年轉頭看見桌案上堆疊滿滿的奏摺。
他心裡清楚,這都是催他儘快懲治謝照衡的。
果不其然,厲呈文咬著牙開口道:
「罪臣謝照衡此時正出使北堯,臣以為貿然召回必然不妥,還請王上准許微臣在青都境內設下埋伏,待罪臣一入境內便將其逮捕歸案。」
說罷,滿朝上下的眼睛似乎都集中在了赫紹煊身上。
只見他低頭稍稍停頓了片刻,很快便抬起頭來回應道:
「准。」
==
轉眼十多日過去,楚禾開始整日整日地坐在窗前,漫不經心地修剪著花盆裡的枝丫。
傅長寧的商隊離開青都也已有許久,謝照衡的消息卻一直都沒有傳來。
楚禾心中隱隱有些不安。
倘若謝照衡已經順利接到了她所寫的信件,躲到了玉闕山隱居起來,那麼一定會想辦法遣人來給她送信。
正在她陷入沉思中的時候,忽然聽見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伴隨著立夏慌亂的呼聲「娘娘…」
楚禾手一抖,一不小心將花盆裡盛開的月季剪了下來。
她剛一轉過頭來,卻見立夏滿面惶恐,心裡「咯噔」地跳了一下:
「出什麼事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