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溫熱的氣息拂過他臉頰的肌膚,她微微蹙起的眉心也漸漸舒展開來,哭叫聲也漸漸啞了下去。
楚禾睜開眼睛來,一雙哭得紅腫的美眸怯生生地看著他,長睫沾著細小的水珠,像一朵鈴蘭花一樣的好看。
這讓赫紹煊想起大婚的那天晚上,她對著一對紅色的龍鳳燭許願時的模樣。
她說只要那對蠟燭纏繞燃燒直到天明,那他們就會長長久久。
那時的他還笑話過她。而他自己從來都不曾想到,一個習慣了孤獨行走的他,會愛上這樣一個會對著蠟燭許願的傻姑娘。
為了這個傻姑娘,他甘願將萬里江山拱手他人,亦甘願為她捧來江山萬里。
赫紹煊情不自禁地吻上她的眼睛。
她的眼睫輕輕顫著,他便又吻上她的額頭,仿佛一腔熾烈如火的痴狂頃刻間化成一片溫熱的泉水——
楚禾忽然又蹙起眉頭,忽然痛苦地閉上眼睫,一腔媚嗓再也抑制不住地哭叫起來,只能情不自禁地摟住他的脖頸,將下巴抵在他寬厚的肩上,蔥白的十指幾乎快要嵌入他的後背…
赫紹煊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抬手斂去她額前被汗水浸濕的髮絲,抱著她輕輕在她發間落下一個吻。
「乖乖,不哭了。」
楚禾臉上一片玉白,只有眼圈兒、鼻尖兒和唇瓣泛著紅,看起來楚楚可憐。
「你可不可以抱我回去…」
她抿著唇,小小聲地懇求著。
赫紹煊心頭一軟,將她抱回池邊,用自己的外袍裹在她身上,將人抱回了寢臥當中。
山裡的衾枕有些寒涼,她一進去便打了個哆嗦,衣衫也滑落肩頭,更是凍得不肯撒手,偏要擠在赫紹煊懷中。
他低頭揉了揉她的臉頰,將她身上的衣衫裹好,輕笑一聲,將她裹在被窩裡抱在懷中。
等她身上漸漸暖和起來,赫紹煊低頭問:
「還疼麼?」
楚禾聽到他的問話,這才感覺到腰際和腿上傳來的一陣陣酸痛。
她輕輕地挪動了一下嬌軀,怯怯地搖了搖頭。她剛想說話,卻發覺嗓音都喊啞了,只能用很小的聲音跟他說話。
「沒…沒那麼疼。」
赫紹煊挑了挑眉,又問了一句:
「餓麼?」
楚禾經他一問,才遲鈍地想起來自己已經大半天沒吃東西了,於是便下意識地點了點頭。
可是她望著赫紹煊那雙深邃的鳳眸,心裡咯噔一聲,仔細想了一會兒,美眸之中立刻便浮起一絲惶恐:
「不餓…不餓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