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紹煊覆在她耳畔說了句什麼,她沒聽見,仿佛深陷一處烈焰之中無法脫身。
而她目光所及之處,不過帳頭兩簇用來束帳的金穗。
那金穗顫顫巍巍地搖晃著,直到紅燭昏昏沉沉地快要熄滅,才漸漸停息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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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天色大亮,楚禾緩緩甦醒過來,瞧見自己正睡在赫紹煊懷中,忍不住抬起頭來四下打量了一下,直到看見被凌亂扔在地上的衣衫、屏風上的肚兜,忽地朦朦朧朧地想起昨夜的情形,臉上頃刻便浮起一層潮紅,忍不住將臉埋進了他懷裡。
她只不過騰挪了一下身子,卻聽見赫紹煊輕哼了一聲。
楚禾下意識地抬起頭來,瞧見赫紹煊並沒有醒過來,可他的眉心卻微微蹙起,像是有些痛苦之色。
楚禾眼眸落在他身上,驀然瞧見赫紹煊穿的那件褻衣被撕扯得凌亂不堪,被微微敞開的胸膛隱約露出紅痕。
她一愣,小手輕輕挑開衣襟,卻瞧見幾道長長的抓痕,忍不住「呀…」了一聲。
難不成,這都是自己抓的?
楚禾連忙找來隨身攜帶的金瘡藥,用指尖兒沾上一點藥膏,細細地給他塗在傷口處。
他身上的傷口越看越驚心,還不止這一處,連他被褻衣掩去的手臂上也有些抓痕,足以見得他們昨日有多麼痴狂。
她正塗著藥,手腕卻忽然被一把鉗住,抬頭望上去,卻見赫紹煊一雙狹長的鳳眸正一動不動地看著她。
他將楚禾那纖纖玉指送到自己面前看了半晌,有些咬牙切齒地開口:
「下回真應該給你剪剪指甲。」
楚禾抿了抿唇,怯怯地開口道:
「後背還有吧…讓我看看好不好?」
赫紹煊鬆開她的手,剛要轉過身去時,目光卻忽然落在她身上。楚禾順著他的目光一看,卻被嚇了一跳。
原來,她那雙玉白修長的美腿上,竟然大大小小落了十來處淤青紅腫。
不僅如此,赫紹煊忽然用手鉗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蛋抬起來,指腹輕輕撫過她唇角的紅腫,輕聲問:
「疼麼?」
楚禾忙不迭地搖了搖頭:
「不疼了,你不說我都沒有感覺。」
她話音剛落,卻見男人忽然湊過來吻上她的嘴唇。
他吻得並不是唇瓣,而是伸出舌尖來回舔舐了一遍受傷出血的唇角,直到將她唇邊溢出的一絲血跡都舔淨了,他才挪開。
「你可知道這才是世上最好的藥?」
楚禾下意識地抿了一下乾澀的嘴唇,臉上燒得通紅,怯懦地抓住他的手臂輕聲說:
「還…還是用這個世上第二好的藥吧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