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甘心,他不甘心!
赫元禎忽然怒吼一聲,從一旁的劍架上抽出一把雪龍寶劍。猶如鳳吟九天一般的震嘯聲直衝天際,他雙手執劍,飛速地沖向了大殿牆壁上那張碩大的大堯地圖,狠狠將劍鋒刺入東堯青都的位置,將地圖劃出一道狹長而可怖的裂痕。
隨著地圖的撕裂聲,赫元禎的嘶吼聲也隨之而來:
「赫紹煊,我與你,勢不兩立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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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過晌午,楚禾用了午膳便昏昏欲睡,趴倒在床上只消一會兒便睡著了。
赫紹煊見她困成這副樣子,便沒再吵她,自己隻身一人出了門去,親自去了城西魏陵去看望建造進程。
只是時辰來的頗有些不湊巧,他剛出門沒多久,魏藏便登門拜訪。
兩人一個從東街來,一個往西街去,前後之隔幾步,剛好沒打上照面。
魏藏一來,外面的侍衛們聽說了他的身份,也不敢擔待,只能壯著膽子敲了楚禾的房門,硬生生將她從美夢裡喚醒。
楚禾如今沒帶侍女在身邊,身邊沒人貼身伺候,聽見敲門聲也只能自己爬起來去應門。
她走到門邊,也沒將門打開,只倚在門背後打著哈欠,懶懶地開口道:
「何事?」
侍衛聞聲,連忙恭敬地開口道:
「回稟王后娘娘,外面有一位叫魏葬的求見,娘娘見還是不見?」
楚禾聽見魏葬的名字,一下子便清醒過來,連忙吩咐道:
「請他到外間大堂里候著,讓長司準備上好的茶點,我換身衣裳便來。」
那侍衛連忙應了一聲,立刻便下去準備了。
楚禾走回裡間,看著衣架上掛得寥寥可數的幾件換洗衣裳,不由地有些犯愁。
她走到銅鏡跟前解開衣襟,撩起衣裳來端詳著自己身上的幾處斑駁的紅痕,似乎還提醒著她昨夜的痴狂。
楚禾的臉頰不由地浮起一層紅霞。
要想靠衣裳完全遮蓋是不可能的,她只能從隨身的物什里撿出一盒幾乎沒怎麼用過的玉瑕膏出來,仔仔細細地敷在脖頸和小臂上。
等楚禾走到大堂的時候,遠遠地便看見魏藏立在原地,身邊似乎還立著一個女子,一直低著頭,看不清樣貌。
他聽見了楚禾的腳步聲,連忙轉過身來,有些侷促地朝楚禾躬身行禮:
「魏藏見過小姐。」
楚禾面帶一絲笑意,輕聲道:
「快免禮…你離開青都的時候說要去闖蕩江湖,我還以為你不在魏城呢…」
魏藏穿著一襲深藍色的衣袍,顯得成熟穩重了許多,舉手投足間似不再是以前那個少年的模樣,可當他抬起眼眸,眼中光彩卻仍然不改當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