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大宮女語氣毫不客氣道:
「太后娘娘只想見你家主子,剩下的人就在外頭候著!」
見立夏臉色有些急,楚禾稍稍側眸,遞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,示意她等在外面,自己則在眾人的注視下緩步走入了殿內。
剛一走進去,她便瞧見這樣一幅場景。
章太后高居在鳳座上,俯視著眾人。
她已是個年逾六十的老嫗,一頭花白的頭髮,臉上也有些皺紋,精神氣卻十足,總體來看卻仍能看得出是個仔細保養出來的。
尤其是她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其實,楚禾一進來便察覺到了。
她並沒有露出害怕的模樣,反而略略側眸望向兩邊,果然望見許側妃正被幾個內侍按在地上。
只見許側妃低著頭,髮絲凌亂,臉上也多了一些淤青,顯然是剛受了刑。
而她的宮女則跪在一旁,不停地朝鳳座上的章太后求情。
楚禾稍稍掃了一遍四周,最後在一處角落裡發現了頭髮花白的鄭子初。
鄭子初被反剪了手跪在地上,看起來倒是沉著冷靜很多,見了她也不慌張,竟還趁人不注意,朝楚禾擠了一下眼睛。
楚禾不敢再多看他,逕自走到章太后面前,跪伏於地,恭敬拜道:
「晚輩見過章太后,願太后鳳體安康,福澤萬年。」
章太后卻似乎並沒有領受她的好意,反而冷笑了一聲道:
「這些場面話就免了吧。哀家聽見你方才說,這一切都是你主使的?」
楚禾抬起頭來,目光絲毫不懼地望著章太后,眼神又飄到她身邊一個年輕妃嬪身上。
那妃嬪看起來陌生的很,可分明心虛。
楚禾只不過盯著她看了一會兒,她便有些慌亂地垂下頭去,模樣有些侷促。
楚禾頃刻間便明白了過來,原來這只是一場宮斗鬧劇罷了。
怕只是有什麼人得了她鄭子初入宮的消息,藉機來敲打許側妃的。
想到這兒,楚禾便不怕了,稍稍頜首道:
「這件事的確是晚輩安排的。只不過,晚輩的本意是讓北堯王殿下儘早康復,不知這怎麼就引得太后如此不滿?」
章太后冷哼一聲:
「你只想讓皇兒康復?東堯與我北堯已經數年沒有來往,這忽然又是要結盟,又是主動提出送大夫進來,你們究竟安的什麼心思?」
楚禾聞言,輕嘆一聲,有些遺憾地開口道:
「晚輩雖然從未見過太后娘娘,卻素來聽聞太后娘娘是個性情堅毅之人。想當年太后為了脫離玉京的奪嫡紛爭,選擇自毀容貌,早早帶著北堯王殿下前來封地。那樣剛烈的氣節,實在應該讓如今這些後宮妃嬪們學一學。可是晚輩卻有些不解,您明明是那樣有主見的一個人,如今竟然會聽信小人的讒言,無故責罰於妃嬪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