仔細一想,她的嗓子肯定就是那個時候喊壞的!
她原以為赫紹煊早就將院子裡的人都遣得遠遠得了,可還是讓立夏聽見了…
楚禾抿著嘴,又羞又憤,卻仍然只能用極輕的聲音開口問:
「王上去哪了?」
立夏連忙回道:
「王上一早就去校場了,說是約了太子殿下一起打馬球。」
楚禾咬了咬嘴唇,開口道:
「遣人去將王上給我請回來!就說我身子實在不好了,還請他回來看看。」
立夏嚇了一跳,連忙勸阻道:
「娘娘,可千萬不敢這麼說啊…說多了保不齊真就應驗了…奴婢這就去請大夫來…」
楚禾卻一反常態地堅持著,一定要讓人將赫紹煊從校場請回來。
沒辦法,立夏便只能遣了一個侍衛,讓他傳了楚禾的原話去校場。
口信傳出去沒多久,赫紹煊便頂著烈日,急匆匆地策馬從校場趕了回來。
回來的路上,他心裡一面擔心著,一面又忍不住浮起愧疚之意。
平日裡他顧及著楚禾年紀小,每一回圓房其實都是收斂著的。
可唯獨昨日不同。他先是在軍營里飲了些酒,接著又撞上赫瓚和赫禹那父子倆狀似對楚禾圖謀不軌,惹得他心裡十分不痛快,晚上便沒再收斂。
直到他早上醒來的時候看著一片狼藉的床鋪,心裡這才後知後覺地有些愧疚。
可他醒來以後看著楚禾恬靜的睡顏,又仔細檢查了她身上並沒有什麼傷痕,心裡便想著約莫也沒什麼大事,也就沒放在心上,起床之後便去校場了。
可他沒想到,驛館的侍衛竟傳了口信來,說楚禾身子不好,他便下意識地以為是自己把楚禾給折騰壞了,嚇得立刻便奪了一匹馬,單騎沖回了驛館。
赫紹煊急匆匆地走入內間,瞧見楚禾還躺在床上,心裡一沉,快步走到她身邊去,彎腰查看她的情況。
楚禾剛跟立夏哭了一會兒,此時雙眼有些紅腫,正閉目養神。
忽地聽見熟悉的腳步聲走進來,她便睜開眼睛一看,果然是赫紹煊回來了。、
楚禾看見他,越發覺得委屈,從床榻上坐直起來,便開始掉眼淚。
一邊哭還一邊啞著嗓音說:
「都怪你…我今日都說不出話來了…」
赫紹煊心裡一緊,坐在床榻邊上將她攬進懷裡,一下一下地給她順著氣,在她的耳畔輕聲安慰道:
「都怪我,是我不好,阿禾不哭了好不好?」
楚禾一開始還掙扎著不讓他抱,可掙扎了一會兒卻又掙扎不過,只能憋著一口氣靠在他懷裡不吭聲。
赫紹煊見她安靜了下來,便跟門外守著的立夏道:
「傳我命令,去宮裡找個王醫來診病…就將鄭卿傳召來便是,他最…」
楚禾聞言卻猛然將頭抬起來,紅著眼睛無聲地開口道:
「不要他來,除了他誰都行…」
她清楚得很,那個鄭子初除了醫術精湛,那雙刁鑽的眼睛屬實太毒了一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