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剛說完,赫紹煊便有些惱怒:
「你怎麼不早說?」
您也沒來得及問啊…
侍官哭笑不得,又不敢頂嘴,只好一個勁地請罪。
誰知赫紹煊想起是他傳來的喜報,臉上稍微放鬆了些許,倒也沒太怪罪他,很快便命人擺駕,直接出宮去了。
這是天子登基以來第一次浩浩蕩蕩地出宮,震驚了玉京城上下,沿途的百姓來不及避讓,便跪了一路。
還好赫子蘭下了朝回家得早,知道赫紹煊知道了消息早晚要來接人,於是便提前做了些準備,裕王府也不至於全無準備。
聽說天子駕臨裕王府,楚禾手一抖,沒吃完的半個橘子滾落在她腳邊,讓一隻大手撿起來。
楚禾看著那隻手,視線慢慢挪上去,順著玄色金紋龍袍的廣袖一路往上,看見一張臉色算不上好看的俊顏。
孟泣雲讓侍女扶起來,小心翼翼地退到了一邊去,遠遠地看著兩人。
楚禾咽了咽口水:
「你…你來啦…」
剛說完,她感覺身子一輕,整個人便落入了赫紹煊懷裡。
不知道從哪裡出來的赫子蘭見狀,一把捂住孟泣雲的眼睛,小聲湊在她耳邊說:
「少兒不宜。」
孟泣雲無聲地打掉他的手,而後將整個身子的重量倚靠在赫子蘭身上,滿臉幸福地看著那兩個人。
只見赫紹煊將楚禾打橫抱起來,轉過身小心翼翼地邁出門去,仿佛懷中托著無上珍寶。
楚禾摟著他的脖頸,感覺一陣眩暈。
她聽見他說了一句:
「走了,回家。」
*
接下來的好幾個月,楚禾都讓赫紹煊好好地養在宮裡,臉蛋都日益豐盈了起來。
怕她太悶,赫紹煊還特意讓人將楚母和楚家大嫂接進宮裡來陪伴她。
闔宮上下的人都看得出來,天子對皇后娘娘這一胎尤為重視,甚至將自己處理公務的書案都搬到了寢宮。
不僅如此,他還是恨不得能天天都見到楚禾,下了朝以後也將政事能推則推,緊趕慢趕地回宮去看望她。
可是好巧不巧,就在楚禾臨盆的前三個月,北境忽然爆發了規模不小的戰事。
目下狼煙驟起,赫紹煊在百般權衡之下,還是決定御駕親征。
這天傍晚,赫紹煊面帶愧疚地與楚禾說了這件事。
誰知道楚禾聽說了這件事,心裡反而開心了起來。
她聽說女人壞孩子等到月份大的時候,肚子會越來越大,身子也會變得尤為沉重。
她現在才懷孕六個月,肚子還沒大到走不動路的地步,母親都不讓她經常沐浴,生怕她著了涼。
等到了生產的時候,肯定是不能沐浴的了。楚禾可不想讓赫紹煊天天都能看見自己那副樣子。
可即便心裡想的是這樣,她還是得作出一副依依不捨的模樣,攬著他的脖頸坐在他懷裡,糯聲問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