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末雖然酒量差,酒品也好不到哪裡,但她醒酒後,喝醉時候的記憶很快就能回想起來,雖然不知道這種情況是好是壞,但比起對自己喝醉時做的事情一無所知,她更想要了解自己都做了些什麼。
哪怕每次回憶,對她而言都是一陣難忘且慘痛的經驗教訓。
但記吃不記打,說的就是顏末這種人,一次慘痛教訓之後,下次還敢喝。
顏末皺眉回憶自己昨天的所作所為,越想,臉上的表情越崩潰,「嗷嗷嗷......」
她坐在床上拍被子叫喚,覺得自己可以不用活了,在孔先生和小廝們面前丟臉就算了,怎麼邢陌言還回來了?!而且她都當著邢陌言的面幹了什麼蠢事?!
噁心粑粑的叫大人就算了,還唱歌,還跳廣播體操?而且還跳進了邢陌言懷裡?!
感謝刑大人沒把她扔出去,還把她送了回來,但是想想,好丟人啊啊啊!!!
正在房間生無可戀之際,房門被敲響了。
「顏公子,今天晚上有春宴,大人讓我叫你起床。」朱小谷歡快的聲音從門外傳來,「早點起床,早點準備,哦,對了,大人還說,讓你晚上記得別喝酒,不要給他丟人。」
「啊啊啊——」
房間裡傳來顏末崩潰的嚎叫聲。
朱小谷站在房門口眨眨眼,有些愣住,回想一下自己剛才說的話,有什麼刺激到顏公子了嗎?
多少平復了下心情,顏末把從霖衣坊帶回來的兩件衣服擺在床上,一件是藏藍色,一件是絳紅色,衣服的款式隨顏色搭配,一件低調,一件奢華。
如果這兩件都是她買的,那完全不用糾結該作何選擇,但不幸的是,其中有一件是邢陌言給她定做的。
想著自己以後還要在邢陌言手底下混,顏末猶豫了那麼幾秒,毫不猶豫的選了絳紅色。
必要的時候,還是要討上司歡心才行。
「聽說春宴的長桌能從乾清宮排到宮門口,盛況空前,是一年當中最盛大的宴會。」朱小谷坐在馬車上,給顏末介紹自己前年參加春宴的場景,「雖然我們這種小人物不一定能見到皇上,但能在皇宮裡吃一頓飯,還是非常不錯的。」
顏末好奇道:「舉辦一次春宴,花費應該很大吧,而且是不是有些勞師動眾?」
「還行吧,大瀚朝別的不多,就是錢多,國庫充盈嘛。」朱小谷搖頭晃腦道,「所以每年都想著法花錢,而且也不算勞師動眾,每到這個時候,京城裡好多大廚都願意給宮裡無償做飯呢,畢竟說出去,也倍兒有面子不是,只要能給春宴提供飯菜,之後他們酒樓的生意都會好得不得了,這要是能得皇上或者其他貴人一句誇獎,那就更不得了啊,足夠炫耀整整一年呢!」
顏末抽抽嘴角,徹底無語,覺得這就是沒事閒的。
不過她對皇宮還是有些好奇,如果能見一眼當朝皇帝,那就更不錯了。
掀開帘子,顏末看向外面,能看到好多轎子馬車,而且都是朝著一個方向而去,裡面也許坐著當朝權貴,也許坐著權貴家眷......
這京城,走在路上的也許是平民,但坐著轎子馬車的,絕對是有錢有權有勢之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