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況徐樂穎認識霍予安,知道霍予安家中正在經歷巨變,她拿霍予安一家子威脅他。
徐樂穎以勝利者的姿態目送簡暮步履維艱邁入靖和傳媒大樓,不一會兒後,又像個一無所有的流浪漢,失魂落魄地遊走在大街上。
那場青春的最後一場暮色倉皇收尾,再次體面地相見,已是遙遙無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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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小時後,簡暮站在鏡子前,宛如藝術家精雕細琢過的臉面無表情,白皙勻稱的手慢條斯理地為自己整理西裝領帶。
只有周身濃郁的信息素、泛紅的眼尾,和口腔內壁只有他自己能觸碰到的血淋淋傷口,以及嘴裡還未散去的鐵鏽味,昭示著他又經歷了一次信息素紊亂,挨過幾個小時的生不如死。
穿戴整齊,簡暮又往身上噴了小半瓶信息素遮擋劑,才勉強把身上沖鼻的信息素味掩蓋過去。
再次抬眼看向全身鏡,他還是矜貴自持、氣度不凡的簡氏掌權人,而不是多年前任由母親捏扁搓圓無法反抗的廢物。
半個小時後,隴峯集團大樓。
路過副總辦公室時,發現緊閉多日的門竟然開著,簡暮腳下的方向一轉,敲了敲門。
進門時,溫白正在打電話,清秀的臉上寫滿了耐心和溫柔,聽那語氣,明顯是在哄小孩子。
「好,沒問題,叔叔答應你。」「回來之後去吃什麼東西,想好了嗎?」「那要提早想好哦,不然你爸爸可能會帶你去吃你最討厭的藥膳。」「乖乖聽舅舅和小雨阿姨的話,不要亂跑,寶寶睡一覺,醒來就能看到叔叔和爸爸了。」
掛斷電話,溫白朝站在門口的簡暮打了聲招呼:「在門口站著做什麼,快進來坐坐。」
溫白貪圖享樂,虧待了誰都不會虧待自己,在辦公室里放了全套的按摩設備,簡暮選了一張按摩椅,坐進去打開開關,感受著器械在肩背捶打,緊皺的眉緩緩舒展。
溫白注意到他臉色不好,幫他倒了杯咖啡,擔憂地問:「又發作了?」
「嗯,凌晨四點。」
信息素每次紊亂都極其消耗體力,水分大量流失,雖然在家已經喝了整整一壺水,但簡暮喉嚨還是乾的厲害,把溫白遞來的咖啡一飲而盡,才和他閒聊。
「出差什麼時候回來的?」
「坐的紅眼航班,剛下飛機就來公司了,渾身累的酸痛,但今天忙,沒時間補覺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