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於總,誒誒是我……哎,我也在想辦法,但是還需要時間,這實在太多了,一時半會兒真拿不出來,可不可以麻煩您再拖一拖……」
霍予安疑惑道:「發生了什麼事嗎?」
一回頭,發現飯桌上方才的閒適愉快已然一掃而空,聽著霍宏華的講話聲,霍予夢和裴秀榕臉上是如出一轍的愁容。
聽到兒子的疑問,裴秀榕回了神,故作輕鬆笑了笑:「沒什麼,湯喝完了?媽再給你舀一碗。」
「媽!」霍予夢從地上撿起父親掉落的筷子,不贊同地打斷道,「霍予安都已經多大的人了,不應該一直被蒙在鼓裡,他有權知道家裡的情況。」
裴秀榕眼裡划過不忍,霍予安完全贊同姐姐的話:「對啊媽,我姐也就比我大三歲,她在我這麼大的時候,她在為家裡賺錢還債,我總不能傻愣愣的什麼都被蒙在鼓裡。六年前我才二十歲出頭,家裡破產,我無能為力,但是現在我有能力幫家裡做點事。」
「你幫不上的。」裴秀榕說。
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,霍予安更加分毫不讓,懶散的姿勢坐正了,非要知道出了什麼事:「到底發生了什麼?姐,你來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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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聲的浪潮衝擊著靜謐的夜。
好熱……
明明是寒冬臘月的天氣,卻仿佛置身五十攝氏度的沙漠,好像全世界的水分都被蒸乾了,身體被開了個深不見底的孔,無盡的水滔滔流出,哪怕流幹了也不曾枯竭,繼續從每個器官,每個毛孔中擠出血液和養分。
與枯涸的身體相對的,是後頸豐沛泛濫、源源不斷製造信息素的腺體。信息素如同洪澇一般擊垮了抑制劑鑄造的堤壩,在簡暮身體中肆意流竄,掀起萬丈高的驚濤駭浪,衝擊為數不多的意識。
第6章
殘破的腺體就像個不定時炸|彈,你永遠不知道它在什麼時候會突然爆|炸,可能在很遠的將來,也可能就在下一秒。
現在是凌晨四點,距離簡暮平時的起床時間還差兩個半小時。簡暮是被熱醒的,自發性的燥熱被輕薄的羽絨困鎖在密不透風的被子裡,讓他喘不過氣。
睡夢之中,清涼的薄荷味信息素溢滿整個臥室,濃郁到辛辣,讓人從鼻腔到咽喉都發燙髮干。
渾身酸軟乏力,簡暮手一軟,沒能撐住自己,從床上迎面跌到了地上。
又一陣熱浪來襲,那勢頭似乎要把簡暮整個人擊碎淹沒。他趴在地上,呼吸紊亂,死死咬著牙,修剪整齊的指甲摳入羊毛地毯,純白色的羊毛已經被他揪下了好幾簇,指甲幾乎要翻過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