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有一筆等價交換的交易,不知道你願不願意。」
高懸已久的重錘終於輕輕落下,砸得霍予安腦中嗡鳴作響,霍然抬起頭。
「我給你應有的資源,你自己爭取該有的財富和身家地位,半年後如果你沒有得到一億,我為你補齊剩下的金額。」
可能是逐漸體力不支了,身材瘦削的omega向後靠坐在柔軟的靠背里,哪怕在發|情期,那張臉也充滿著談判時冷靜冰冷的意味,定製西裝沒有一絲褶皺,周身縈繞矜貴的氣質。
「兩年,我買你兩年。」
「做什麼?」霍予安聲音喑啞。
「成年人了,你覺得能做什麼?」簡暮為他這個淺顯的問題發出一聲嘲諷的嗤笑。
霍予安:「……」不是不懂,他只是例行問一句,雖然顯得很多餘。
「兩年內我們各取所需,互相解決燃眉之急,我覺得這是一筆很公平的交易。」
「我可以拒絕嗎?」霍予安問。
「當然。」簡暮的回答心平氣和,他沒有上位者的高高在上,而是把自己放在霍予安平等的高度,和他剖析這項交易,「交易從來都是公平的,在達成之前,雙方都有隨時叫停的權力。但是一旦達成,不能輕易反悔,你最好考慮清楚。」
他倏地站起身,身後昏暗曖|昧的燈光把他細長的影子壓在霍予安身上,居高臨下地俯視他。
「我認為你沒有拒絕的理由,和你能得到的相比,你失去的東西不算什麼。」
「可是你憑什麼以為我會答應你?」
「因為你沒有在我說第一個字時就摔門離開,而是聽我說完這些話,這足以印證你的第一反應不是拒絕我。」
不得不說……簡暮對他十分了解。
「我……我考慮一下。」
霍予安落荒而逃,跑到了臥室外的廊檐下。
如果沒有重逢,他對簡暮的印象可能會永遠停留在二十歲的白月光、硃砂痣,霍予安說一句混不吝的情話,都能臉紅半天,連帶著耳根子都是紅的。
像一張白紙那樣乾淨,所有的色彩都是霍予安一點一滴地塗抹上,變成清新的水彩畫。
時過境遷,霍予安猜不到這幅畫被多少人增色添彩過、欣賞過、把玩過,才能讓簡暮說出一筆權色交易時能那樣從容不迫、優雅淡然,仿佛在談一筆金額巨大的正經生意。
明明幾個小時前,簡暮剛把一個alpha收入囊中。
可能那個階層的人天生就會那樣的事情吧,霍予安無法否認,如果家中沒有那麼多變故,如果他年少時沒有碰到簡暮,他可能也是遊戲人間的一份子,四處留情,到處招惹。
霍予安知道,今晚只要他一點頭,那麼他當前面對的所有問題都不再是問題:家裡的困境能夠解決,他能帶著隊友直入雲天,荊歌母親的醫藥費有了著落,在圈中沉浮多年無所建樹,心灰意冷準備退圈的杜玢和欒夏柏能回心轉意,他們搖搖欲墜的小糊團能齊聚一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