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予安開了口邀請秀玉進來吃飯,歲歲也沒管秀玉答沒答應,跑出去拉起秀玉的手就要往回走。
然而秀玉剛被碰了一下,就難以忍受地倒吸一口涼氣。
「啊!嘶——」
「?」歲歲疑惑地看她,「秀玉,你怎麼了?」
秀玉還沒來得及回答,他意識到了什麼,就開始道歉:「是不是我不小心傷到了你,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」
「不是,我沒事。」秀玉搖了搖頭。
五歲的小姑娘已經在竭力遮掩著什麼,但是過於拙劣的演技在成年人看來根本不堪一擊。
「秀玉,過來讓我看看。」
霍予安面容凝肅地蹲下|身,握著秀玉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身前,沒有理會秀玉磕磕巴巴的「不用」,不由分說地將秀玉單薄的袖子往上捋。
他的動作強勢,但是力度全是輕柔的。
看清秀玉的手臂,霍予安臉色驀然一冷。
所有看到情況的人無一例外吸了一口氣,更有甚者發出了愕然的驚呼。
只見秀玉細瘦黑枯的手臂上布滿了青紫色的淤傷,再往上捋衣袖,手肘處擦破了一片小半個巴掌大的皮,不難想像出當時大概是摔到了地上,用手肘撐地,結果被粗糲的水泥或者泥沙地面刮破了幼嫩的皮膚。
——可是昨天在一起完成任務時,秀玉還是完好無損,別說這塊擦傷了,手臂上、身上連一塊淤青也沒有。
不難猜出這些傷痕是由誰賦予,又是因為什麼樣的原因。
「安叔叔,我……」
秀玉哭了,淺色的眼瞳蓄滿淚水,順著沒有多少肉感的小臉往下流淌。她想要用手臂擦眼淚,但是一抬起手臂就看到自己的傷,怕碰到傷會更疼,她只好作罷。
霍予安伸手幫她擦拭了一下淚水,姜珩和裴惜晴這時也走了過來。
裴惜晴問:「秀玉,你身上也是這樣嗎?」
秀玉點了點頭。阿爸昨天把她痛打了一頓,而且還避開了臉這種露在外面的地方。她的臉看上去安然無恙,可實際上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地。
昨天被阿爸打完後,阿爸將她獨自扔在了家裡就出去吃飯喝酒了,秀玉躺在地上,身上到處都疼,過了好一會兒才能爬起來。
姜珩面色冷凝,問:「你阿爸經常這樣打你嗎?」
「……嗯。」秀玉再次點頭。
明明平時經常挨阿爸的打,阿爸喝酒了打她,沒錢了打她,飯做的不好吃打她,和人鬧矛盾了打她……她明明已經被打習慣了,有時候身上的傷痛到麻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