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得十分勉強,這輩子吃過的苦加起來都沒有這一抹笑來的苦澀,他猜這個笑可能會難看到令他自己也隱隱作嘔。
「沒想到原來歲歲竟然就是簡先生的孩子。」霍予安的牙都要咬碎了,「孩子長得和你很像。」
何止是像。
兩個人如果單獨分開,可能沒人將他們兩個聯繫到一起。可剛才兩個人挨在一起時,那兩張相似的臉緊貼著,簡直一模一樣,像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,沒有人會再懷疑他們之間的血緣關係。
簡暮大大方方地應下:「謝謝,大家都這麼說。」
「簡先生竟然不聲不響就生了個孩子,真是讓人意外。」
這個可恨的omega像是沒有聽出他的咬牙切齒。他的臉上像是戴了一副精緻的半永久面具,笑得溫和疏離,冷冷淡淡。
「我是個omega,會生孩子似乎並不是一件值得讓人感到意外的事情。」
霍予安:「……」
這種感覺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人的憋悶無處宣洩。
他問的是這個意思嗎?!
這才分開多少年,簡暮竟然背著他,不聲不響生了個孩子?!
加上新的一年,他們分開已經整整七年了,而歲歲過了年只有五歲。霍予安掰著手指頭使勁算,可無論怎麼算,歲歲都不可能是他的種。
而且簡暮有名正言順的伴侶,歲歲肯定是他和那個叫溫白的beta的孩子!
霍予安有一種跳進警局旁邊的河裡了結自己的衝動。
他滿臉吃了屎一樣的表情,看著歲歲又熱情地把秀玉拉來介紹給簡暮認識,說自己餓了,讓爸爸帶他們去吃肯德基。
這次一左一右牽著兩個孩子的人變成了簡暮。
三人站在對面齊齊地看向自己,霍予安笑得臉都僵硬了,不知道究竟是發自內心的假笑,還是肌肉已經定格成這鬼樣。
「我不餓,你們去吃吧。」
「怎麼會不餓呢,剛才還在裡面的時候,我都聽到你的肚子在叫啦。」歲歲毫不留情地拆台,無辜晶亮的眼睛裡卻寫滿了天真和真誠,「安爸爸,和我們一起去吃嘛。」
霍予安鬧彆扭時會對簡暮冷言冷語,但是對上了歲歲那雙清澈見底的大眼,他就拋戈棄甲,放棄了所有抵抗和原則。
十五分鐘後,四人坐在了街邊一家家庭牛排館裡。
既然爸爸來了,當然不能再讓兩個還在生長發育的小朋友胡亂吃垃圾食品。
整個雲霞市的餐廳,能被他看上眼的高檔餐廳都在幾公里外,但現在是下班高峰,坐車估計要將近一個小時。他只能在附近的餐廳裡面做抉擇,又要環境和口味尚可,又要離警局近,方便來回,便選定了這家與警局隔了一條街的牛排餐廳。
歲歲入座,簡暮坐在他身旁,於是秀玉自然而然地被霍予安帶在了身邊。菜單遞給對面的霍予安和秀玉,簡暮為歲歲點了一份兒童牛排,他沒有什麼胃口,隨意選了一份意面打發肚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