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問歲歲:「寶貝兒,你爸爸呢,怎麼不見他來,昨晚你們在哪裡?」
歲歲天真無邪,和盤托出:「爸爸昨晚被溫爸爸叫走回家了,樂叔叔陪著我。」
苦等了一個晚上卻只等到空氣,霍予安本來就暗淡的眼睛徹底沒了光。
懸著的心終於死了。
而且死得透透的。
他媽的,他等了簡暮一個晚上,結果人被他親老公叫走了?!
他簡直是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的史詩級大周克!
看著霍予安瞬間死的不能再死的模樣,歲歲清澈的眼睛染上了迷茫,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。
昨晚他正在吃著棒棒糖,溫爸爸給爸爸打了個電話。歲歲隱隱約約他們兩個聊到了資金什麼斷了,股東什麼什麼,聽上去,好像是爸爸工作上出了點差錯。
歲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但是爸爸原本柔和的表情逐漸被凝肅取代,看上去風雨欲來。爸爸從來不會把工作上的情緒帶到歲歲面前,他只是給歲歲擦了擦臉上沾到的糖漬,在他臉側落下一個薄荷味的輕吻,吩咐樂叔叔照顧好他,便急匆匆獨自離開了。
回想起昨晚倉促離開的爸爸,再看眼前如喪考妣的安爸爸,歲歲默默心想大人的世界真複雜,他又要花心思去哄大人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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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期一周的節目錄製結束,終於從節目組解放,坐著來時的大巴回到山下,各路人分道揚鑣。
由於和歲歲同路,霍予安便主動帶著歲歲回到安海。下飛機時,簡暮沒有親自來接機,他們在機場碰到了簡暮的司機小汪。
本著送佛送到西的原則,霍予安想送歲歲回到家,再自己坐車回去。
身後繁華的安海市區逐漸倒退,穿過平坦開闊的主路,駛入蜿蜒曲折的盤山公路,霍予安的心情越來越麻木。當車子在熟悉的溫泉山莊前停下,霍予安的心已經比在大潤發殺了十年魚還要冷上十倍。
霍予安掰著歲歲單薄的小肩膀,讓這個滿嘴胡說八道的小朋友直視他的眼睛。
「你家住在山裡?」
歲歲渾然不覺他的心情複雜,開心道:「對呀,從這裡到山頂,一整片山頭都是我家,我爸爸買噠!」
「你上山都是坐麵包車?」
歲歲拍了拍身下的埃爾法:「麵包車!長得像大麵包!」
霍予安:「*!@#¥你舅舅兩座的車呢?」
歲歲指著停在門口的一輛布加迪雙跑:「和那個長得很像,不過那輛是我爸爸的,舅舅的車屁股圖案是一根叉子,像我們那天去吃牛排用的叉子。」
霍予安:「*&……%#!@¥#」tmd二輪破電驢直接爆改海神三叉戟!
他滿臉麻木地看著歲歲推開了車門,心情明媚腳步輕快地邁著小短腿,熟門熟路噔噔蹬地跑入林中青石板路,一溜煙就沒了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