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」好像確實和簡暮不太沾邊,溫白也不自信了,小心翼翼地問,「你長得好看?」
「除了這個呢?」
溫白問:「你高中不是和他一個學校嗎?他難倒沒問過你題目?你難倒沒沖他笑過?」
簡暮並不意外溫白知道霍予安與他一個高中,靖和所有藝人的資料都在他手裡,從中對比出他和霍予安是高中同學不是難事。
「被他問過題目的人多了去了,我排不上號,裡面不乏好看的。」
「……」溫白無話可說。
電梯「叮」一聲打開,簡暮心煩意亂地率先走出去,徑直走向下班後空曠的停車場中僅剩的那輛黑色奔馳。
溫白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的背影,直到電梯門自動關合,他才如夢初醒地擋住門,跟上簡暮,鑽進他的車。
簡暮繫上安全帶,瞥了一眼他:「怎麼來我這了?」
「去你那借住一晚,好久沒見小睿和歲歲了,順便聊聊銀行貸款的事。」溫白說,「我家最近不安全,小區裡有變|態出沒,經常蹲點,煩死了。」
簡暮愣了愣:「行,要多住幾天嗎,小區裡有變|態……要不要報警啊?」
「他要是再蹲幾天,我就報警了。」溫白說,「我就住一晚,明天我開個酒店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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簡暮失眠了。
這些年他身體不好,工作強度大,體力不支,哪怕意識再清醒,他也能沾床就睡。
多年不曾失眠,簡暮沒有多少應對失眠的辦法,只能仰躺在床上,望著黑暗中折射著光影的水晶吊燈,兀自發呆,腦海中的胡思亂想不受控制地奔流涌竄。
自從生病了之後,受到藥物的干擾,他的記憶衰退的症狀逐漸顯露出來。高中時代對他來說已經有些久遠了,那些曾經鮮活明亮的年輕畫面似乎都被一層薄紗籠罩,覆上了一層霧蒙蒙的灰。
耳畔似乎傳來熟悉的下課鈴,肅穆的教室內重新恢復了十六七歲的活力。
當初日夜相伴三年的面孔此時都已經看得不太真切了,但是簡暮唯獨能記住後排角落裡那個青澀張揚的身影,在他落滿塵埃的記憶之中熠熠生輝。
除了面容尚顯稚嫩,高中時的霍予安與現在幾乎相差無幾,放蕩桀驁、恣睢難馴。
簡暮身為班長,成績優異,品行端正,是老師們的心腹。而霍予安身為從國際學校來的轉學生,從不聽課,成績墊底,是老師們的心腹大患。
班主任讓簡暮在課餘時間主動幫霍予安補課,可是這個正處青春期叛逆的少年不愛聽簡暮的話,就喜歡拿著試卷和作業本在教室里四處乞討,學會一道題便來到簡暮面前耀武揚威,雄赳赳氣昂昂地炫耀自己又學會了一個題型,簡暮只能敷衍地誇他兩句,沒料到最後老師竟然把霍予安的進步都算在了他的頭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