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暮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:「行。」
「至於那個叫秦嘉奉的男人,我整理了資料。」
樂茸把整理好的資料遞到簡暮手邊,在簡暮翻資料的空當,他也憑著記憶概括秦嘉奉的生平。
「秦嘉奉,五十一歲,昌州人,建築設計本科畢業,早年來到安海做地產發家,後因項目出現重大安全事故,但公司已經投入大筆資金,由於資金鍊的窟窿無法填補而破產,近些年一直在工地做工維持生計。」
簡暮翻著資料,指著當年秦嘉奉的項目工地出現安全事故的新聞報導,若有所思道:「你有沒有覺得這件事的手法十分眼熟?」
樂茸一點就通:「和隴峯這次遭遇的事情一模一樣!」
簡暮點了點當年重大安全事故發生的時間:「同一年,天價翡翠『碧玉繁花』拍賣成功,我後面了解到,買下『碧玉繁花』的神秘富商,是如今國內房地產企業的龍頭,江豐地產的賈光濟董事長。二十年前,賈董憑藉著如今安海市地標建築『世界之巔』享譽世界,在四十五歲的高齡大器晚成,可是舉國上下的佳話。現如今,價值千萬美元的『碧玉繁花』在邵市長的千金,邵姌手裡。」
樂茸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:「我馬上去查秦嘉奉的工地事故和賈光濟承包設計和建設的『世界之巔』有什麼聯繫。」
「城南項目建材的事情,調查進度怎麼樣了?」
簡暮的話題跳轉很快,沒有一句廢話,樂茸已經習慣了他的工作模式,從善如流。
「正好昨天這件事的調查結果剛送到我手裡,是城南項目負責建材採購的人出了問題,貪圖回扣,把隴峯本來訂好的材料換成了劣質材料,正好被上面發現。」
「我的直覺告訴我,這不是『正好』。」簡暮挑著唇角冷笑,露出一個譏諷的弧度,「最好再看看這個人和邵家那邊有沒有關係、近期有沒有資金或者其他財務和人情往來。對了,那個採購是不是簡鉞山嶽家那邊的人?」
樂茸頷首:「是簡鉞山夫人娘家的表弟。」
簡暮細長的手指有節奏地擊打著桌面,發出規律的「篤篤」聲,臉上划過思索的神色。樂茸縮了縮脖子,不敢打斷他的思路,簡總每次露出這幅神態,就代表著有人要倒霉了。
果然,簡暮臉上的笑意驀然變得更加真誠了一些,抬眸看向樂茸:「好事,這麼說來,還要感謝邵家幫我們順手打掃了自家屋子。你去備一份禮,紙紮人啊,紙別墅啊,紙錢啊這些,多買些,打報銷單送去給財務,走我的帳。等邵市長被槍斃之後,我們一起去給他上墳。」
樂茸:「……好。」
隴峯在簡鉞誠手中獨裁多年,在他的默許之下已經被蛀得千瘡百孔,手底下各種要緊職位親緣網絡強大,管理高層和實權職位之間多多少少都沾親帶故。
簡暮掌權後,這些歷史遺留問題一直是他的心腹大患,他力排眾議掃清了一部分,換成了他的人,但還剩一部分人沒能找到由頭。
但是這一回如果拔出蘿蔔帶出泥,簡鉞山的根基就會地動山搖,簡暮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