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暮:「……那是莘莘學子。」
「意思對了就行。」霍予安不拘這些小節,朝簡暮伸出手,「手給我,我拉你上來。」
簡暮握著奶茶,雙手驕矜地環著胸,就連脊背也還是驕傲地挺直的。他左右張望,確認四周無人,也沒監控,才把手遞到霍予安手心。
順著霍予安的力度,一溜煙就翻上了牆。
天色已經黑了,頭頂是茂密蓬勃的春日闊葉樹,和一中的學生一樣富有朝氣,枝繁葉茂的枝葉背後是一輪皎潔的上弦月。
簡暮側過頭,路燈和月光映照下,身旁的alpha好像還是當年穿著校服,滿滿少年氣的模樣,一條腿垂在半空,一條腿踩在圍牆的平面上,手搭在膝蓋上面,夜風拂過他沒被鴨舌帽壓住的發尾,整個人恣意張揚。
這一刻,簡暮忽然覺得「一如當年」這個詞十分美好。
他們沒在圍牆上過多停留,霍予安率先一躍而下,站穩後回過身,無聲地朝簡暮張開雙臂。
簡暮從牆頭跳下,被一個充滿香草信息素的懷抱穩穩噹噹接住。霍予安環著他的腰,順著慣性原地轉了半圈,才把簡暮放下。
怕有巡視的老師會發現有人翻牆,霍予安拉著簡暮就跑。
聽著奔跑時耳畔的嗚嗚風聲,簡暮還是十分無語:「讀書的時候,我都是那個查別人違紀翻牆的。」沒想到有一天,翻牆這種事竟然會發生在他身上。
「你把我帶壞了。」簡暮控訴。
「對對,是我把你帶壞了,你多乖一個三好學生啊,我真罪惡!」霍予安牽著他的手在前頭說,「你之前還查到我頭上!」
簡暮一愣,腳步也慢了下來:「有嗎?」
「當然有,不過當時不熟,我記恨了好長一段時間。」霍予安說,「在我剛轉來一中的時候。」
這裡已經是操場,霍予安的腳步慢了下來,但沒有鬆開簡暮的手,與他十指相扣,在操場上踱步。
「如果那時候你知道被你抓的人會成為你老公,你還會抓我嗎?」
這種沒有任何營養的「如果」的問題,簡暮竟然還認真思索片刻,懇切地回答:「會!」
霍予安不可置信,受傷地說:「都知道我會成為你老公了,你就不能對我好一點嗎?」
「我怕過去的路走錯任何一步,現在的你就不會站在我身邊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