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暮懷疑自己扁桃體都要被他嘬出來了。
好不容易分開,簡暮坐在桌子旁喘氣,霍予安大喇喇地秀著殷紅的嘴唇,心情頗好地去隔壁會議室抱來落單的歲歲又返回,拎起茶几上裝滿他們吃完晚飯的飯盒的保溫袋,就攬著簡暮要出門。
歲歲坐在霍予安臂彎里,向簡暮撒嬌:「爸爸,我想吃餅乾蛋糕。」
「餅乾蛋糕?」簡暮疑惑這是什麼。
「是奧利奧千層。」霍予安笑道,「公司對面街上那家,他刷視頻刷到廣告了,我沒敢給他亂餵東西,讓他先經過你同意。」
「對,奧利奧千層!」歲歲眼睛亮了亮,揪著簡暮的西裝袖子,「我想吃,爸爸給我買嘛……」
簡暮剛要開口,他的手機響了。
看清屏幕上的名字,簡暮的好心情被掃蕩一空,臉色驟然一沉。
他冷聲道:「你先帶孩子去買千層,我留在這接一個電話。」
「發生了什麼?嚴重嗎?」
簡暮的嘴角隱約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:「沒事,幾個無關緊要的跳樑小丑而已。」
霍予安不明所以,但是歲歲得到了肯首,興奮地催著霍予安下樓。
電梯恰好到了,他只能目露擔憂地回望著簡暮,抱著孩子進了電梯。
走廊的燈只開了零星幾盞,沿廊落地窗外,夜幕中仍然燈火通明的安海市在走廊內鋪陳著星星點點的光斑。
有夜風在走廊中穿過,簡暮走向那扇沒有關嚴的窗戶,清涼的晚風如溫柔的大手,從他的發間穿梭而過,額前碎發微微搖晃。
簡暮俯視著樓下車水馬龍,手指尋著肌肉記憶按下接通鍵,手機放到耳邊時,他冰冷不屑的眸光宛如睥睨卑微的螻蟻。
兩相無言,簡暮能聽見另一邊刻意放緩的沉重的呼吸聲,像是技藝不佳的棋手在博弈之時無意間露出的端倪破綻。
不過簡暮並沒有陪他玩「誰先開口誰就輸了」的小把戲,霍予安和歲歲還在等他,他沒空陪無聊的人在這裡浪費時間。
「沒事嗎?如果沒事我就掛了。」
對方離開挽留:「有事,小暮,我是大伯。」
「我有來電顯示。」簡暮淡淡道。
言下之意便是,你有屁快放,別淨說廢話。
「你……」隔著手機都知道此刻簡鉞山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了。
他沒再說一些自以為溫情實際浪費時間的寒暄,道:「網上那些關於你的消息我都看到了,你今晚的直播回應,我也了解了大概。」
他頓了頓,像是在等待簡暮的慌張。
